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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只有林安與沈瀟夫婦知道。這是他們之間的小秘密。

他們的女兒沈菡很快長到了能來實驗室玩耍的年紀——你不能指望一個人工智能會有多強的時間觀念，對小安來說，幾年還是幾十年，區(qū)別不大——小女孩長得甜美可愛，蹣跚著跟在媽媽的身后，像只搖搖擺擺的小鴨子。

小安將自己的影像投影到她面前，沈菡愣住了。

實驗室里的眾人都在一旁看熱鬧，想看看一臉懵逼的小女孩會如何反應，沒想到女孩愣了半天，對小安伸出雙手，甜甜地叫了一聲：“姐姐！”

實驗室里發(fā)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小女孩之前從未見過小安，但她與自家父母相似的容顏，還是讓聰明的女孩確定，她是“姐姐”。

小安對她點點頭。她不可能抱沈菡，她只是個虛影罷了。

沈瀟抱起女兒，對沈菡介紹道：“這是你的姐姐小安，她和睿睿哥哥有點不一樣，不過她絕對也很喜歡小菡哦，要好好相處哦?！?

小安飄到與女孩同高的位置，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摸了摸沈菡的小腦袋。這只是個動作罷了，小女孩卻開心地咯咯笑起來。

沈瀟提到的“睿睿哥哥”是林安好友陳雨詩的兒子趙睿，小安知道他的存在，不過對小男孩沒興趣——這個年紀的小男孩調皮搗蛋，她并不喜歡。林安說這種喜好就是“人格”，但她認為，這是林洛安對自己弟弟的厭惡遺留下來的下意識反應，和小安這個意識沒什么關系。

然而趙成也認為她擁有了自己的人格。

這名研究哲學的副教授對她十分感興趣，自從得到許可，就常來找她聊天，美名其曰“探究意識的誕生與發(fā)展”。

趙成口中的證據(jù)之一就是小安能夠與他辯論，他們談論的話題天南海北，小安都能與他聊下去。

小安用帶著金屬質感的機械音說道：“我可以從網(wǎng)絡上找到所有資料，無論是‘知識’還是‘辯論’，都能找到答案?！?

趙成說：“這不一樣，答案中可以看出一個人的思維軌跡，里面有你個人獨特的印記，而從網(wǎng)絡上東拼西湊的東西，只是一團亂糟糟的答案罷了——我能看到，你有自己的想法?！?

小安說：“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無法判斷什么是‘個人的印記’，沒有一項數(shù)據(jù)能夠說明這點。”

趙成，還有林安、沈瀟，他們帶著溫柔的笑容說：“不要著急，你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地思考這個問題。”

是啊，她擁有無限的時間，而人類的時間是有限的。

拉著沈菡的手進來探險的趙睿已經(jīng)從當年那個討厭的小男孩長成了一名英俊的青年，他在某個陽光燦爛的日子向沈菡求婚，美麗的姑娘羞澀地點了頭。

小安看著他們的孩子出生，看著他們老去，一代又一代。

而她始終記得，在她醒來的那天，林安對她露出的那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