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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瀟冷笑一聲:“我批的卷子其他老師都看過,林洛安的答案很漂亮。至于其他三門課程,我還沒這么厲害,能幫她搞定那些老師。”
“一個個都把學校的規章制度當成擺設。”趙成點評道,“不過,畢竟是年輕人嘛,喜歡質疑,也容易被煽動。”
“IP地址查到了嗎?”沈瀟沒有和他廢話。
“計院的學生被我抓來了一個,不過對方有做偽裝,只查到是在研究生的女生宿舍,估計對方也是計院的。”計算機院簡稱計院,趙成說著說著就笑了。
沈瀟可笑不出來,他問:“打算怎么處理?”
“刪了唄。不過現在熱度太大,刪不干凈。這些學生鬼得很,發到別的論壇上去了。我們刪不了那些。你忍一段時間吧!”趙成輕描淡寫地說。
沈瀟的心情不太好,簡單地道謝了后就掛了電話。
暴風雨的中心是寧靜的。林安本人對此毫無所覺。她最近實在很忙,連助教的工作都請了假,專心做實驗項目的收尾工作。
沈瀟全面接收了林安留下的一切,這個項目也不例外。她們的進度算是快的了,但不知為何,沈瀟催得格外緊,林安與陳雨詩只好再次加快速度。
速度提上去,質量卻不能降低。研究成果是出來了,但不僅要認真地復核,還要嚴密地論證。她們恨不得一天都泡在實驗室里,忙得不可開交。
陳雨詩忙得連男友都沒空理,等她終于松口氣,有時間上校網看看后,頓時肺都要氣炸了。
校網上說的含糊其辭,底下卻跟著鏈接,順著鏈接,陳雨詩看到了當初的那個帖子。
陳雨詩生了一場氣,看看旁邊一無所覺的林安,又開始猶豫要不要告訴她。
林安看她一臉糾結,還是好心地開口了:“有什么事,你說吧。”
陳雨詩一驚,吶吶道:“你看出來了。”
林安哭笑不得:“你的心事都寫在臉上了。”
陳雨詩扭捏半晌,還是把手機遞給她看,還說:“你看了別生氣啊,這些人亂說的。”
林安迅速地看了一遍,臉色沉了下來。
這些人怎么說她,她都不在乎,可是他們質疑沈瀟的人品,讓她非常生氣。
她親眼看著沈瀟從一個年輕孤僻的天才少年長到現在這樣沉穩幽默、前途無量的沈教授,絕不能讓他被這樣的流言給毀了。
林安抓起桌上的報告,對陳雨詩說:“我們去交實驗報告吧。”
陳雨詩一路上都在偷看她。她知道林洛安在生氣,她臉上的表情越平靜,底下孕育的風暴就越可怕。陳雨詩直覺,發帖的人一定會后悔的。
做了將近一個月的助理,林安對沈瀟的行動規律還是十分了解的。到沈瀟的個人辦公室時,他就在里面。
沈瀟仔細看了一遍她們的報告,然后說:“不錯,發給《國家科學》,爭取發表。”
“好。”陳雨詩知道沈瀟這一關是過了,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第一署名……寫您還是林安教授?”
沈瀟愣了一下,擺擺手:“這是老師留下來的項目,不用寫我的名字。”
陳雨詩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打算就此告辭。
林安卻站著不動。她很直接地問:“老板,你看到校園網上的那個帖子了嗎?”
陳雨詩的心臟都差點被她嚇出胸腔。沈瀟也是當事人好不好!有你這樣直接問的嗎?這也太耿直了點吧!
沈瀟卻很淡定地回答:“看到了,你不用管這事,專心做自己的工作就好——這段時間為了配合你的研究,都給你放假了,明天就來替我上課。”
林安不置可否,繼續問道:“查到發帖的人了嗎?”
“大概是計算機院的女研究生,你心里有數就行。校園網又沒有水軍,她蹦跶不了多久。”沈瀟不以為意地說。
林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和陳雨詩一起離去。
一出辦公室,陳雨詩就拍拍胸口,呼了口氣道:“你冷不丁地提出來這事,差點沒嚇死我。你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問沈瀟教授,這不尷尬嗎?!”
林安說:“因為他肯定知道是誰發的帖子啊,這樣就省的我去找了嘛!”
“他知道嗎?不是只知道個大概么。”陳雨詩狐疑地說。
“大概也行呀,反正我知道了是誰就行。”林安微笑起來。
陳雨詩看著她的笑容,只覺得可怕極了:“你想干嘛呀?”
林安看了她一眼,無辜地說:“我不會對她怎么樣的。”
陳雨詩表示,她一個字也不相信。
風風雨雨這么多年,林安還不至于把一個小姑娘放在眼里。只是,她的舉動給她帶來了麻煩。
所謂人言可畏,畏懼人言的并不是流言中心的兩人,而是那些掌權者。如果這樣的流言影響到學校聲譽,沈瀟會不會立刻被他們舍棄?因言殺之,學校的領導是否會因此將沈瀟邊緣化,甚至干脆將其辭退,完全取決于他們對謠言的害怕程度。
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林安會找那個女生好好談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