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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芽衣不由得怒火中燒,厲聲喝止他道:“夠了!如果你讓我拿掉孩子,我絕對不會再見你一面!”
季諾臉色慘淡,苦笑道:“你對他······可喬安呢?她趁你沉睡的時候偷偷跑去醫(yī)院好幾次,為什么你拿她沒有辦法?不要說是你控制不了,喬安的一切行動都是隱藏在你潛意識里的所有細微想法,這不代表你想過要打掉孩子嗎!?”
謝芽衣心頭顫了一下,忽然就敗下陣來,她慘白著一張臉,自嘲道:“是啊,我確實也有那么想過。”
季諾見頹敗的謝芽衣這副模樣心中暗悔,正想說些什么彌補卻聽謝芽衣繼續(xù)說著:“一開始我知道自己懷孕時真的很害怕,那時候蘇禾已經(jīng)去了美國,我爸媽并不知道那件事發(fā)生的起因。我不敢告訴他們,可他們最后還是知道了。我覺得我不配生下蘇禾的孩子,可或許這輩子我都不會再見到他們一家人,我知道理智上來講我不該把孩子留下來。可——那是我和蘇禾余下的唯一羈絆了,我很害怕將來要面對的一切,但是我狠不下心。蘇醒在我的肚子里一天天長大,我甚至都能感覺到他弱小的心跳,生命真的是場奇跡。”
季諾無話可說,這都是心甘情愿,誰也怪不得誰。
“我知道你很倔,你也該知道我的心意輕易不會變改。我今天已經(jīng)表白過了,話是收不回去了,你知道我的心意就好。既然你現(xiàn)在不愿見蘇禾,最近就在這里安心住下,我會將一應(yīng)所需物品全部準備妥當(dāng),這家里也不缺什么,你需要什么就告訴我。這里連齊橙都不知道地址,所以這幾天蘇禾都找不到這里來。至于小醒有蘇禾照顧就不會有問題,你冷靜考慮好想要怎么做,無論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會全權(quán)幫助你的。”
謝芽衣低頭沉思了一會道:“過幾天我去雜志社上班吧,呆在這里左右無所事事,要離開蘇禾我得有自己的收入來源了。”
季諾看著她不予置評,從口袋里拿出一把鑰匙道:“這是我的鑰匙,我將這里交給你,其他人都沒有鑰匙,你大可放心住下。”
謝芽衣遲疑了一下,接過鑰匙笑道:“雖然有些對不起你和橙子,不過我現(xiàn)在無處可去,就是在你這里小住幾天,不會弄亂這里的東西的,你也可以放心。”
季諾見她笑笑模樣沒有糾正她,如果這個理由能讓她稍微心安理得的住下,她誤會什么也不重要了。
季諾拿起大衣站起身對謝芽衣道:“今天已經(jīng)很晚了,你先睡下吧。等明天早上我來把你需要的東西都送來,別睡得太死,記得給我開門。”
謝芽衣朝他擺擺手,“放心吧,我已經(jīng)好長時間沒睡過懶覺了,肯定給你開門。別說得我跟睡死過去的豬頭一樣,你快趕緊走吧。開車路上小心。”說著,她將季諾推出了門外。
季諾回頭看了看她,心中隱隱有絲莫名的不安。他腳步停頓了一下,仍舊找不到這情緒的理由。他搖了搖頭,邁步離開。
季諾回到本家,見大門前停了一輛保時捷卡宴,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危險地瞇著眼睛。管家的劉伯趕過來給他開門,并道:“少爺,您總算回來了。您的朋友蘇禾少爺已經(jīng)在家里等了您將近兩個小時了。”
季諾沒有說話,將車鑰匙交給了劉伯,大步流星地走進宅內(nèi),果然見蘇禾正與他的父母親面對面坐著。
季父見季諾走進來,笑罵道:“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小禾已經(jīng)在這里等了你很長時間了。我說讓人打電話催你回來,他說就坐著等你就好。”
季母也眉目帶笑道:“是啊,小禾真是懂事。你們大學(xué)時那么要好,怎么不告訴我們蘇禾回來了呢?要不是他自己說,我們還不知道他是蘇家的少爺呢~”
季諾沒有理會父母對蘇禾稱呼的親昵改變,面無表情地看著蘇禾問:“你來做什么?”
蘇禾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弧度,似笑非笑回道:“你知,我知。”
季諾父母見他倆打著啞謎,奇怪地問:“有什么事嗎?”
季諾臉色很不好看,斬釘截鐵道:“沒事!你可以走了!”
蘇禾還未說什么,季父生氣的道:“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小禾,你別理他,有事和我說一樣。”
季諾陰黑了一張臉,語氣很沖地道:“不速之客不請自來,哪需要什么待客之道!”
“你——”季父被噎了一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蘇禾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他抬起頭對季諾父母若無其事地道:“不過是一件小事,我太太貪玩任性,今天和阿諾出去后一直沒有回來。我很擔(dān)心,所以過來問問,將蘇太太帶到哪里去了?”
季父話中帶著威儀厲聲問季諾:“小禾說的是真的嗎?”
季母奇道:“小禾你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嗎?怎么沒聽說過?”
蘇禾微微一笑,回道:“是的,您二位應(yīng)該知道她的,就是芽衣。”
季諾父母臉色變得不太好看,大概已經(jīng)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自從季諾大學(xué)畢業(yè)那年,他從來都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相親見面。他們以為他有女朋友,結(jié)果一調(diào)查居然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孩子。不,不普通,她還是個單身媽媽。季諾為這個謝芽衣做過什么他們都知道,但就是無法阻止季諾做在他們眼中看起來十分愚蠢的行為。這么多年了,他們見這二人的關(guān)系沒有變化還稍稍放下心來,沒想到季諾現(xiàn)在居然還干出了拐帶有夫之婦的荒唐事來,只覺得他們季家的臉都被丟盡了。
可是,謝芽衣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蘇禾怎么肯和她結(jié)婚呢?難不成都和季諾一樣著了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