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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橙用眼神詢問謝芽衣這人是誰,謝芽衣嘆了口氣,心里繃著的一根弦終于斷了,“這是蘇禾的母親。”
齊橙吃驚地捂著嘴道:“你婆婆?”
謝芽衣艱難地點了點頭,曾黎只覺一頭霧水。
“什么婆婆?你又是誰?”
齊橙更為吃驚地張大了嘴巴:“這什么情況?蘇禾還沒和家里說過嗎?”
謝芽衣疲累的抬手支著額頭回道:“大概是吧。”
曾黎似乎恍然醒悟,難以置信的問:“你和蘇禾在一起了嗎?”
見謝芽衣已經沒什么余力再應付一無所知的婆婆,于是替她答道:“是的,他們已經領過證了,木頭也成船了生米也成熟飯了。”
曾黎難以接受地連連后退幾步,仍是不敢相信用眼神詢問謝芽衣。見謝芽衣沒有否認,她胸前一腔怒火一下子就被點燃,厲聲喝道:“這到底是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這么重要的事你們也不和我們商量!現在好了,小芙以為蘇禾會娶她,沒想到那臭小子居然跟你偷偷領了證!”
謝芽衣懊悔地低下頭:“對不起阿姨,我——”
曾黎不由得更加怒火中燒:“我真的不明白,那臭小子到底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這個任性的臭毛病到現在都沒變!早知道他現在這么不把我們放在眼里,當初我就得把他給塞回去!”
曾黎好一陣子數落了一通蘇禾,大部分都是在罵蘇禾沒有將登記的事告訴她。她罵罵咧咧了好一陣,看快要鉆到地里去的謝芽衣道:“還有你,你們既然已經這樣了怎么就不回家一趟?”
謝芽衣慚愧地回答道:“因為蘇禾一直沒有提過,我以為他覺得還不是時候。”她機智地將錯巧妙地推到了不在場的蘇禾身上,心想如果蘇禾在她這樣說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曾黎突然喪了火氣,無可奈何道:“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的個性我怎么不了解?我一猜就是這臭小子干的好事,你大概也是被這臭小子給唬住了。”
她沉思了很久,自己都覺得這話很殘忍:“芽衣,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和蘇禾離婚吧。”
齊橙咋呼地直跳腳:“離婚?開玩笑吧?怎么她是好孩子就得跟蘇禾離婚了?對了,您可是還有個七歲的孫子,叫蘇醒。她這八年來一個人辛辛苦苦把蘇禾的孩子養大,現在蘇醒好不容易有爸爸了,兩個人眼看就要苦盡甘來了,你居然讓她離婚?”她轉身對不言語的謝芽衣道:“快說你不離!憑什么,也太欺人太甚了!電視劇里還會甩幾張支票過來當分手費呢,您一個‘好孩子’就想將人打發咯?”
對于曾黎的要求,謝芽衣的反應異常平靜。她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只是沒料到這天會這么早到來,她的幸福會這么短暫。
曾黎盯著不說話的謝芽衣道:“理由,芽衣你心里清楚吧?”
“橙子,今晚讓我睡你家,或者送我回我家吧。”曾黎走后,謝芽衣灰白著一張小臉對齊橙道。
齊橙擔憂地問:“你沒事吧?你真的決定離開蘇禾嗎?”
謝芽衣躊躇一番,努力組織著語言道:“蘇禾對我來說······正反都太貴了。”
齊橙奇道:“什么正反太貴了?”
謝芽衣解釋道:“有些名字正著念反著念都很貴的,比如迪奧,反過來就是奧迪,是不是很貴?德芙反過來就是福特,難道不貴嗎?盒酥,反過來就是蘇禾,不是更貴嗎?”
齊橙仍舊覺得不能理解她的邏輯,“怎么越到后面越跑偏了呢?蘇禾和盒酥又有什么關系了?”
謝芽衣張口想要再解釋一通,齊橙突然覺得不耐煩地打斷她:“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整不明白你這種奇怪的邏輯,也就蘇禾能受得了你。你最近就先去我那里吧,反正有蘇禾在蘇醒不會有什么事。”
蘇阿姨的話不停地在她腦海中盤旋不去,她拼命想要甩開但怎么也甩不掉,那些話仍會趁機鉆進她的腦袋里。
“你的存在會阻礙蘇禾前進的道路,他從小到大為你做過的大大小小的各種事你有可能不知道,可我是很清楚的。初中他要轉校開始,然后是大學填報志愿,甚至到八年前那天······你知道他失憶這八年過著怎樣的生活嗎?我從來沒見我兒子那個樣子過!要不是小芙陪在他身邊我都不知道他能不能挺過來!你知道因為你的事在他心里留下多深的陰影嗎?你知道他為什么要放棄律師的夢想而當心理醫生嗎——那是因為他覺得自己這里有問題!”曾黎用手指著自己的頭情緒激動。
“我不明白為什么我兒子要為你做到這種地步,他明明喜歡伊芙,現在因為孩子不得不和你結婚的吧?你現在住在這里,整個醫院的人都知道蘇禾和小芙有婚約,現在你一個陌生女人帶著一個孩子,別人怎么看蘇禾?!我們又該怎么跟安家交待?!”
她覺得自己應該相信蘇禾,他說過是因為喜歡自己才會和自己結婚的。蘇阿姨他們并不知道她和蘇禾已經登記結婚了,為什么蘇禾不告訴他們呢?她住在這里已經好幾個月,或多或少會有工作人員看著她的眼神很怪異,在那些人的眼中她就是母憑子貴的典型吧?
他這些天究竟在做些什么呢?蘇阿姨沒有必要對她說謊,蘇禾或許真的最近都在陪著伊芙嗎?
不過這些問題都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嗎?可她為什么還是這么在意呢?
不是不重要罷,只是她已經沒有立場去考慮這些事了,反正她已經決定離開他。以前她總以為沒有配得上、配不上的問題,現在她明白原來這樣的她真的配不上蘇禾。她呆在蘇禾身邊只會阻礙他、拖他的的后腿,她對蘇禾來說百害而無一利,蘇禾為她付出得已經太多,她不能再貪得無厭。
“是,嗯,幸好我今天去了。”齊橙接過電話對那邊說道。
“你要來嗎?來了我再跟你細說。”
謝芽衣慌亂地問:“是誰打來的?”
齊橙掛掉電話回她:“臭gay,他一會兒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