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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后,蘇禾坐會謝芽衣身邊,回想起今天芽衣見到伊芙的反應,那不是單純愧疚的表現,而是——恐懼?是恐懼?伊芙到底說了什么才讓芽衣出現那么嚴重的幻視甚至使主人格進入了休眠狀態?看齊橙和季諾的反應是早就知道芽衣是DID(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又稱多重人格障礙)患者了,可他并沒有發現芽衣有服藥的跡象。
為什么芽衣在幻視時叫著他的名字?難道他失憶和芽衣有關,否則為什么她總說對不起他呢?究竟她的創傷記憶是什么,過去的蘇禾是否知情呢?
這樣的疑問太多太多,他只有一部分朦朧的記憶,雖然他曾嘗試各種方法想要恢復記憶,可是似乎是他自己潛意識里并不愿想起而已。雖然伊芙勸過自己不要太逞強,可過去的空缺已經變成一個黑洞快要將他變成一具空殼,所以他才選擇稱成為一名優秀的心理醫生自己去尋找答案。
伊芙?芽衣是見了伊芙才會發病的,那么伊芙就是芽衣的創傷源?可喬安說的“芽衣見到安娜了”是什么意思?難道——伊芙和安娜有什么關聯嗎?
這么一想,伊芙是在他失去記憶后的第二年來到他身邊的,當初他覺得伊芙身上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她又很懂自己的喜好,所以父親才與那邊訂下婚約他也沒有反對。
這么說來,伊芙隨的是母姓,她的父親姓——安!?
“原來如此,”蘇禾苦笑出聲,“混蛋!我怎么會······怎么可以······”
“蘇禾,你怎么了?”謝芽衣悠悠轉醒,看著身邊近乎崩潰的蘇禾擔心道。
蘇禾猛然抬起頭,眼中的情緒來不及收回,聲音黯啞的道:“芽衣,你醒了。”
謝芽衣被他這樣的眼神搞得莫名其妙,想起夢中見到了喬安才明白過來,“啊,對不起,是不是喬安嚇到你了?我忘記告訴你了,我不是故意騙婚的哦~我是真的忘記了——嗯——”謝芽衣話沒說完,就被蘇禾附上的溫潤雙唇給堵住了。他輾轉舔舐著她的唇瓣,肆意侵城掠地一番后才放開她。
謝芽衣紅了一張老臉,微微有些氣喘,羞憤的問:“你干什么呢?”
蘇禾眼里盛了笑意,溫柔的回答:“親熱。”
第二天謝芽衣醒來時,蘇醒已經被蘇禾送去學校,想起昨晚的差點擦槍走火的事她的臉頰再次變成了火燒云色。她吃過早餐后在書房見到了一如平常的蘇禾,仿佛昨晚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雖然她不明白為什么他在最后忍住沒有碰她。果然還是太快了嗎?
“看來你對我昨晚的表現很不滿啊?”蘇禾扶了扶眼鏡,抬眼看著傻乎乎地站在門口的謝芽衣。
謝芽衣的耳朵像是要滴出血來,嘴硬道:“哈?有沒有搞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發生點出乎意料的事很正常吧?這樣的事我可見得多了好嗎~”
“是嗎?”蘇禾挑了挑眉放下眼鏡站了起來,謝芽衣警戒地向后退了幾步。
“放心,現在我不會吃了你。坐下,我想和你聊聊。”蘇禾指著一旁的沙發道。
謝芽衣狐疑地坐下后問:“聊什么?”
“喬安。”蘇禾凝視著她的眼睛認真道。
謝芽衣臉色變了一下,故作輕松的問:“喬安怎么了?”
“我想知道喬安第一次出現是什么時候,還有——”蘇禾將沏好的咖啡放到她面前又問,“昨天發生的事你記得多少?”
謝芽衣端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避重就輕道:“昨天我好像就剛聽說你有未婚妻就氣暈過去了,后來夢到喬安回來了。她給你添麻煩了嗎?”
“還有嗎?”
“嗯?沒有了吧?話說,昨晚我和小醒怎么都在這里?”謝芽衣的眼睛四處亂瞟試圖轉移話題。
“我問你喬安第一次出現是什么時候。”蘇禾面無表情的重復道。
謝芽衣訕訕的笑著打著哈哈:“這個不重要吧?我覺得我這樣挺好的啊。”
“喬安很危險難道你不知道嗎?你需要幫助——”
謝芽衣騰地站起用幾乎是吼的聲音打斷蘇禾:“夠了!為什么所有人都要這么說,你們又不了解喬安,你們知道她多少就在這里否定她!是她幫我度過了最困難的時期,為什么你們非要逼她消失!”
蘇禾頹然地看著這樣的謝芽衣,她的情況比他想象中還要糟糕,他無力地說了聲“對不起。”
謝芽衣察覺了自己的失態,慌忙解釋道:“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我只是一時氣不過而已。”
蘇禾用手捂著眼睛低垂著頭,看起來十分沮喪:“不,你發火也是應該的,都是我害你變成這樣,我卻什么都不能做。”
“啊啊啊,你別這樣啊,這不是你的錯。誰說你什么都不能做,你不是醫生嗎?你可以治好我的對吧?”謝芽衣沒想到蘇禾會這么失落,連聲安慰他,明明自己是病人的吧?
“可你那么喜歡喬安——”
“也許可以找到一種兩全其美的方法和平共處呢?”她蹲下身子以手托腮眨著眼睛示好道。
蘇禾抬起頭看著她問道:“你是說你愿意接受治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