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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落到地上,一群侍衛就圍了上來,劍端直指云楮,眼看著就要開打。侍衛背后一人極聲喝道:“住手!”
云楮望向來人,笑意盎然,“讓我進去?”
惟木自然認得這是誰,只是消失了一年,當初皇上發狂一般搜遍全城都不見了的人,怎么又突然回來了。
云楮見他猶豫,便問:“惟木,我是刺客嗎?”
我自然不是刺客,所以我是誰?云楮笑著,眼內卻含威嚴,優雅挽唇看著眾人,云楮這句問話問得有深意,惟木自然聽得出,俯身跪地,“參見皇后。”
“這才乖嘛~”云楮笑。
眾人一聽,齊齊跪了一地。云楮看著,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該干嘛干嘛,沒空跟你們玩。”說罷舉步就向門走去。
眾人看向惟木,等著他下令,沒想到惟木揮揮手,“該干嘛干嘛去!”眾人看著那風華絕代的背影,這……就是從未露面的皇后?
云楮看著大匾,這殿本就是椒房殿,皇后寓所,哪有自己的房子還不讓自己回的道理,真是。只是為何,這人不在自己的寢宮里,在這椒房殿?心里有些突突的跳。她消失后,皇宮內從未傳出如果進去她消失的消息,如果這會兒進去看到一個同塌而臥的女子,她一定會瘋。
藥粉迷了睡在殿門外的兩個宮女,推門而進,月光隨著她泄了一地,溫白里透著微涼的藍。云楮繞過屏風,輕聲走進內室。指尖不受控制的微微發抖,徐稚,云楮回來了。
坐在榻上,手執起那雙骨節分明纖長有力的手,溫溫熱熱的,看他睡得香甜,白日里冷厲的神色不見,只有平和溫柔。把微涼的臉貼上那溫熱的手,真溫暖。趴在他身上聞著那熟悉馥郁的香味,沉沉睡去。徐稚,我這么喜歡你,沒有你了可怎么是好?可是現在好了,我不走了。
天微曉,早起的太監門口睡熟的兩個宮女,氣不打一處來。卻也不忍心叫她們,推門進去,看見一個絕色女子坐著趴睡在皇上的身上,嚇得一身冷汗。
又見她穿的白月衣衫輕盈飄逸,像是隨時要飄走一般,心下一冷,這……是個鬼還是個仙?狐鬼狐仙都不是好東西。可是還是害怕這個不是人的女子,愣在原處焦慮起了一身冷汗。
徐稚醒來時就覺得有人壓在身邊,手上的觸感微涼,捏了一下竟然是軟的。以為這又是皇太后送來的人,一手把人推開。瞇著眼斥道:“滾”。
云楮睡得正香,冷不防被人狠推到地上,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
從剛剛看到皇上推人的時候,太監就覺得,還是皇上威武,一把就推開了自己害怕的鬼仙。只聽那人一聲綿甜嬌甜的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淡淡茫然,心下這才驚覺,這是個人啊!
正吃驚時,聽到那女子低聲嘟囔一句:“徐稚你張膽了,你要摔死我。”嚇得腳又是一軟,直呼皇帝名諱,這是殺頭重罪啊。
徐稚一聽聲音,連忙起身。猛然拉起撲坐在地上低頭揉著身上的人。一看,果然是云楮。一切話語此刻都變得沒那么必要了,一陣狂喜后接著一陣憤怒。憤怒這個自己關不住的人,憤怒這個悄悄離開的人,憤怒這個自己毫無辦法的人。
“痛痛痛,放開放開。”不經意間失了手里的輕重,聽到云楮呼聲,不知所措的松了手。手一松開,懷里就多了顆腦袋。
把臉埋進明黃的蠶絲中衣里,軟軟的念:“我近日來總睡不醒,誒,懶咯~”
此情此景,看得見過大風大浪的老太監,目瞪口呆。
徐稚的心突然就軟了,無可奈何,拿這個沒心沒肺的人真的毫無辦法。控制不住自己聲音里的顫抖,啞著問:“……你,去哪里了。”
你不是走了嗎?不是嫌這皇城太小走了嗎?不是嫌他困著她走了嗎?不是嫌他間接害死小緒走了嗎?不是嫌他斷了她的姻緣走了嗎?不是嫌他心計太多走了嗎?看他深情如斯,覺得對不起他,給了最后一段美好的日子,決意離開了。他想了好多她走的理由,覺得每種都有,也不敢問她為什么走,只敢問一句她去哪里了。
“游山玩水去了。”云楮一口回答。
云楮睡醒時,徐稚已經下了朝,急忙趕來。優雅從容的腳步帶了凌亂,看得眾宮女太監面面相覷。
轉身進門,小鈴小鏡聽聲并排著慌忙跑出來,一排的堵著去路,焦急道:“皇上皇上,不能進不能進。”
徐稚心下一冷,火熱焦急的心被澆上冰水,厲聲問道:“如何不能進?”
難道又走了嗎!繞開兩人推門抬腳就進,絲毫沒注意到內室衣架上掛著的衣物,三兩步就繞過了屏風。映入眼簾的是泡在褐色藥水中若隱若現的白皙似玉的…
云楮抬眼,挑眉,眉梢上染上層層怒氣:“好好讓我洗個澡很困難嗎?你,麻利的,滾!”
小鈴小鏡聽了趕忙跑過來連拉帶拽的推走了,“公主近日來脾氣大增,皇上不要在意”
云楮自上次入雪山回來后,功力居然大增,可身體此刻還未大好,須每天泡在這藥水中半個時辰,本來就心煩意燥。看著徐稚怒氣沖沖莽撞的跑進來,如果問她:你這藥水是怎么回事,她該如何作答?還好自己三兩句打發了出去,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