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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住她!”
站在偌大的陽城內,看著街巷的繁華,走在華燈盞盞間,只覺看迷了雙眼,視線模糊,腦子混沌。
云楮腦海里閃過一幕一幕,云澄大婚時來的一列大成官員,從云桀衣袖掉落的竹色紙箋,無緣無故攻打大成的軍隊刺客和隨后的廢儲,莫名奇妙來元國結盟的求親隊伍,和自己倒下時徐稚適時的出現。
走過了將軍府,走過了皇城門,走到了酒莊門口,走進了深黑的小巷,走到盡頭。
一直跟在身后的男子問:“你要去哪兒?”
云楮回頭:“是啊,我去哪兒呢?”
被送回東宮時,云楮看著一樹樹長開了的白玉蘭,任由那男子抱著,深夜里一路風霜,一路癡話,一路無奈。
云楮閉著眼蜷在深深的被窩里,背對著徐稚,“你走,我現在還不想見你。”
她本來有了好的姻緣,生生被他截斷。她本來可以有自由,卻也被他捆在一隅,守著他看著他想著他,看他去青樓摟著女子還要爭風吃醋。真是好笑。
云楮再也沒見過徐稚,也不想再見。小鈴小鏡小緒三人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云楮也不愿意跟她們說什么,三人只好閉口不談,乖乖的看著云楮漸漸的恢復正常。笑著鬧著,就是絕口不再提徐稚此人。
這日,云楮站在已經沒有了云澄上官寧兒的將軍府門口,苦笑半晌,踏著隨意輕緩的步子離開了。
在路上偶然看見一個酒樓,風雅居,
哈?有多風雅?舉步走進去看四周,都只能算是簡樸的陳設,再抬頭看酒樓里,大書,左面一個風字,又面一個雅字。是為風雅樓了。
云楮不禁被逗得莞爾,不知是怎樣一個有趣的人,開了這樣一個有趣的樓。
跟著小二進了二樓雅間,云楮卻只是喝茶,抬眼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上演了一出出的劇幕,一個人拿著自己的裝滿蘿卜青菜的菜籃,面無表情的走過,一個人抱著幼小熟睡的嬰孩站在橋邊和對面的老婦舞手指天的喊著話,絲毫不怕把懷中的嬰孩吵醒。一個人兩手推著一輛裝滿米袋的木車,兩只腳一邊小步踏著走,一邊伏在車上把全身的力都傾軋壓在布袋上固定著上橋下橋。
有的人騎著馬過,有的人跑著過,甚至有人哭著踉蹌走過。
“太子妃?”
一個清雅的男聲傳來,云楮抬頭,見了來人撇開頭。
“世子直接喚我云楮吧。”
李堂玨走近來,云楮手掌一伸示意他請坐。“那云楮也叫我唐玨吧。”
云楮呵呵一笑,轉頭不再跟李堂玨說話,半晌,指著那個倚著柳樹睡覺的人,說:“你看那個人,他已經這樣睡了半個時辰了。真行。”
李堂玨看著云楮帶著笑意的側臉,順著手指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個老漢站著,倚著一棵老柳樹張嘴呼著氣,睡得正酣。
云楮回頭看著李堂玨,“偶爾來看看也不錯,這風雅居賣的原來是酒茶,和人情百態。”
李堂玨贊同的微微點頭,接到:“陳設簡單毫無看頭,通室卻明亮,視線開闊,所處之地又剛好處于市井繁華,視線就自然會落在下面的人身上。”
云楮含笑看了李堂玨一眼,望著橋中央終于開口,“那天晚上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看了出鬧劇,就當笑話吧。”
“無妨。人世百態,各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