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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告兇,不用其行;
四國無政,不用其良;
彼月而食,則維其常;
此日而食,于何不臧。
一路西進的武安侯劉季因征戰不利,暫時駐軍于陳留縣外,就在他為戰事而眉頭緊鎖的時候,一位聲名在外的亂世狂儒卻只身一人佩劍來投。
此時的劉季剛剛遣散了手下,正獨自生著悶氣,他一想到日前陳留一戰,便覺得心中火大,于是就喚來了兩個婢女,打算泡個腳、解解乏。
不過,細想想劉季這好酒及色的本性,他哪里會就這么老老實實地安靜泡個腳?
劉季正覺得無聊,便好好地打量了一下左邊的那位婢女:這姑娘生得很清秀,皮膚白嫩似乎吹彈可破,尤其是她那一雙小手柔弱無骨,只是她十指纖纖,似乎并不像是個普通的婢女。
突然間,劉季面帶三分色相,一把掐在了姑娘細軟的腰間,這小婢女被嚇了一跳,倏地就站起了身,想要向后退卻幾步,誰料劉季竟然猛地扯住了姑娘的裙角,用力向下拉扯著。
小婢女知道自己面對的主人是武安侯劉季,便也不敢反抗,只是她頻頻蹙眉、深深埋首,伸出雙手想要把自己的裙角從劉季的手中奪回。
劉季色瞇瞇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婢女的胸前,于是他揮了揮手,責令自己右手邊的婢女退下:“不用洗了!你先下去,留她一個人伺候就行了。”
另一位婢女緩緩起身,微微向著劉季頷首行禮,便轉身退出了營帳。
劉季見眼前再沒什么礙眼的人,就一下子握住姑娘拉扯著裙子的玉手,將她硬生生拉進自己懷里,而后他便急不可耐地將小婢女壓在身下,雙手用力將其上衣扯開,一頭埋進姑娘香頸乳間,享受著久違的愜意和舒爽。
只是,劉季好不容易偷閑半日,想要和身下的美人云雨一番,他那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好兄弟卻氣沖沖闖將進來。
盧綰甩手一進大帳,就看見小婢女香肩半露、梨花帶雨地在劉季身下做著無用的掙扎。
劉季正在興頭上,完全沒有覺察到盧綰已經闖進帳中,于是就解開自己褲腰帶,打算辦點兒“正事”。
盧綰見此,三五大步趕了上前,一把拽起正打算消受美人恩的劉季,便掄起拳頭打向了劉季的臉。
劉季還沒看清是哪個小子攪了自己的好事兒,就被這一頓亂打揍蒙了,他不管不顧地抬起一腳,正踢在扭打自己那人的小腹,而后一下子站起了身子,看了眼被自己踹得后退幾步的盧綰,不解地問:“盧綰?你他娘的瘋啦!竟然敢打老子!”劉季說著,伸出右手微微握拳,用手背擦去了嘴角的血跡。
盧綰被踢了一腳方才站定,又瞅了一眼在床榻上屈膝團身的小婢女,便馬上走到姑娘身邊,將她拉起護在懷里,而后,他又指著劉季火冒三丈,說:“君柔是我看上的姑娘!你他娘的再動她一下,就別怪兄弟我跟你翻臉!”
劉季看著自己的兄弟臉色凝重,就知道盧綰這小子是真的看上這個小婢女了,于是,他聽了盧綰的話,嬉皮賴臉地笑著,說:“我這不是還沒怎么著嘛,既然兄弟喜歡這個姑娘,那我就把她送到你帳里,這還值得你為個女人就要和我翻臉?”
“報!營外有人求見武安侯!”這倆兄弟正在帳里爭風吃醋,衛兵的這一通報倒是緩解了方才兩人難堪的境遇。
劉季聽著,皺了皺眉,問:“什么人?”
“看著他須發花白,高冠博帶,像個儒生。”衛兵如實報來。
“他娘的,老子最煩這些儒生,你去轉告他,就說我劉季正在洗腳,不得空!再煩我,小心我一泡尿撒在他帽子上,滾!”劉季對這些前來投靠的儒生最沒好感,他們一個個張嘴三皇、閉口五帝,就沒一人能提出什么可以幫他加快西進步伐的好建議。
衛兵無緣無故聽了劉季一聲訓,便馬上退出了營帳,回到了轅門外。
兵營門口站著個戴著高冠的花胡子老者,看起來氣宇軒昂、頗為自得的一副樣子,只見他右手按在腰間掛著的短劍上,來回踱著步子,等候著劉季的召見。
不久,前去為老人家通傳的士兵就回來了,他怏怏不樂地苦著臉對老者說:“沛公無暇接見你們這些儒生,快走快走!”衛兵說著,不耐煩地向老者揮了揮手,想要把這難纏的老頭兒盡快打發走。
誰料這老頭聽了,竟然唰地一下將佩劍拔出,直指著衛兵,略略抬了抬下頜,不屑地說道:“哪個讓你跟沛公說我是儒生了?回去,重新通傳:高陽酒徒酈食其求見沛公!”
老者話音未去,他就一下子抬起左手將頭上高冠扯下,瀟灑狂放地將帽子拋去身后,接著說:“小兄弟,這次知道怎么講話了嗎?”
衛兵咽了口氣,看著指在自己喉嚨的劍刃,一下子面如死灰,小聲連連說道:“我懂我懂!先生稍后,我馬上再去通傳。”
只是這一次,也不知是不是衛兵比較幸運,他這一轉身正好看見了曹參,于是馬上趕了過去,將自己的為難之處一五一十地講給了曹參;曹參自然懂得下屬難當的道理,就讓衛兵領他前來見見這個所謂的“高陽酒徒”。
結果,曹參在十步開外就一眼認出了來人,于是高聲向著轅門外喊道:“酈先生!沛縣曹參在此!”
酈食其一聽背后高呼自己的人竟是老友曹參,就馬上笑著迎了上去,和多年不見的朋友彼此握著雙手,長嘆著寒暄了一句:“老朋友啊,多年不見,一向可好?”
“好好好,方才聽手下人說起您求見沛公的情形,想必是他還沒記起來自己曾經受過您的恩惠,酈先生速速隨我前去見沛公!”曹參藏不住滿心的歡喜之情,也不等酈食其回復,就拉著老友去了劉季的大帳。
“沛公!您看看這是誰來了?”劉季這邊剛打發了盧綰,正要轉身去榻上大睡一覺,卻在這時聽見曹參的聲音,于是他就向著大帳門口迎了兩步。
曹參拉著酈食其剛剛進門,便迎面撞上了劉季,劉季看著曹參身邊的老先生覺得面生得很,就一直愁眉未展,仔仔細細打量著他。
“沛公難道忘記了當初是怎么提前離開采石場的嗎?”曹參笑著湊到劉季跟前,好心提醒著他。
劉季一下子恍然大悟,瞪大了眼、張圓了嘴,一拍腦門兒,蹙了蹙眉頭,道:“嘿,看我這記性!酈食其——酈先生,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