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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旭日噴薄灑金光,白彌帶上胡姬花與穆勒,欣然赴約。
然而事情的法子卻出乎意料,他們來到悅來客棧的時候,卻發現客棧外面被許多捕役層層看守了起來,更外層更是圍了眾多百姓,她們三人愣是擠不進去。
要知道這捕役與衙役不同,捕役是衙門里專門緝捕罪犯的,但凡他們出現的地方,□□是此處犯了人命案子。白彌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她有心進入現場探查,卻不知此間主持的是哪個,不知道是不是她認識的,昨天她算是徹底得罪了那位司馬,本來以為一走了之,從今以后再無牽扯,哪知時運如此不濟,但愿今天不要見面的好。
她自人群中挑了了個聒噪的女人,湊上去套近乎:“這位娘子,請問此間發生了何事?”
那女人果然十分有講話的欲望,她十足興奮地道:“死人了!”
白彌“大驚失色”:“太嚇人了,誰死了,小二還是掌柜?”
“聽說是昨日投店的住客。說是臨睡前他叫小二早些叫他起身,今早小二敲門不應,推門卻見到個死人,把他嚇得差點尿了褲子!”那女人捉住白彌的手臂,生怕她走了般:“聽說昨夜便死了,死的那個慘呦,屋里到處是血,舌頭伸得老長······”
穆勒奇道:“為什么舌頭伸得老長?是吊死的?那為什么還有血?”
那女人一臉不快,耷拉下嘴角:“誰知道,興許是割腕沒死成,又上了吊。”
穆勒便與她爭論起來。
見白彌沉思不語,胡姬花善解人意地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娘子可是想進去看看?”
白彌抬頭看著她的眼:“你有辦法?”
胡姬花笑道:“娘子且等著。”
半刻鐘后,趁小二給衙役送酒的功夫,白彌躲開守著各個門的衙役,自客棧后的矮墻處翻進去,推門閃進房內。
送過酒,小二便惦著錢袋溜走了。客棧出了人命案,以后生意不會好了,不若能多賺一點是一點。
門前透過幾個守著命案現場等待上官勘察的的衙役的人影,白彌看了他們一眼,計算著他們每次應對的時間。
她還有半刻鐘。
房間里還算整齊,床上的尸體如人仰睡般靜靜躺著。
白彌看見尸體的臉就呆住了,這個人她認識,不但認識,她還曾欠過其人情。
這人叫欒二,是名漁夫,自己有一艘船。當初有個案子,兇犯將死者丟進了海里毀尸滅跡,她為破案找人撈尸,可是當地漁民忌諱都不肯,逼得她差點自己掏錢買船自己動手,只有欒二二話不說,將那些已經腫脹到令人作嘔的浮尸撈了上來。本來想予他些撈尸銀,可是欒二一分不要,只說將來若有難處希望白彌答應幫他一個忙。
白彌自然是答應了他的請求。
這次他來找她,是想讓他幫什么忙?
她檢查過欒二的包袱、尸身,床下桌角也找了個遍,并沒有找到可用的線索,即使原來有什么,恐怕也已經被兇手帶離了現場。
白彌望著已經僵硬的尸體陷入思索。
他是抹頸而死,血液多數流入被褥中。白彌快速地檢查過尸體,又仔細勘察了現場血液噴濺的情況,基本可以斷定這是他殺偽裝的自殺。
雖然她并不太懂驗尸,但是因為驗尸報告看得多,知道但凡他殺,起刀收刀用的力道差不多,但如果是自盡,因為人類本能,起刀重而收口輕。
欒二的傷口屬于后者。
而且他的手上并沒有血液噴濺的痕跡,平常人若是吻頸自盡,手上臂無論如何也會被噴上大量血跡。可見殺人者在殺人之時出手很快,欒二未及反應便遭到了毒手。
這個殺人者,很是囂張啊。
深更半夜,他一個壯年男子,被人悄無聲息地殺死在客棧的房間中,還被偽裝成自盡,兇手要么是客棧的人,或者是哪個熟人,也有可能是專門收人命的江湖人。如果是后者,到最后這案子只怕不了了之。
他在宵禁前來找自己,這般急切,必定是為了一件十分上心之事。
這件事很急,他很在意,說不定躺著床上的時候,依然在輾轉反側。
白彌附身來摸了摸枕頭下面,果然翻出一張不大的棉帛,布料陳舊,攤開一看竟然是副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