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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面生道:“無礙,是竹面生不該提起的,只是你們長的很像,笑起來也有幾分神似,所以剛才口無遮攔說了些不快的事。”
芍藥道:“其實,芍藥也有一位青梅竹馬的愛人,一年前準(zhǔn)備成親時,被抓去上了戰(zhàn)場,聽說他戰(zhàn)死了。”芍藥抹了抹眼淚,竹面生面露歉意,道:“抱歉,不曾想姑娘與在下有一樣的傷心過往。”
芍藥微微一笑,道:“我們已經(jīng)定親,芍藥說過非他不嫁,所以無論我娘如何勸我,芍藥只想一人在這山中草廬度過余生,心里裝不下別人。”竹面生看著芍藥,感覺與面前的純情女子似能心靈相通,無論反應(yīng)如何,她都能覺察并且讓人感覺如沐春風(fēng),竹面生那顆死去的心慢慢復(fù)活。在竹面生在草廬調(diào)養(yǎng)的時候,二人傾心,百日后成親,而后懷上了他們的孩子。
竹面生回憶過往,眼里流露出幸福與滿足:“那是與你娘度過的最美好的一年,只是太短暫了。”
牧童問道:“那然后呢,為什么生下牧童,就將牧童遺棄?”
竹面生道:“在爹運氣療傷之時,你娘采藥回來,發(fā)現(xiàn)爹是魔,但我們感情深,她只想與我好好過一輩子,不問世事。可是,知道你的出生,你娘難產(chǎn),臨終前對我說,此生就一個愿望,就是不想她的孩子跟爹一樣跟妖魔打打殺殺,只想你做一個普通人。你娘死后,我悲痛欲絕,想著她的臨終遺言,就施法鎖魔陣將你身上的魔氣封印。可是,辰虎傷好之后不斷排人追殺我,想來想去只好將你寄養(yǎng)在牛頭山的軒轅門更為妥當(dāng),也好驅(qū)除你的魔性。”
牧童道:“正是因為這樣,爹才將牧童棄在牛頭山腳,讓老掌門救了牧童?”竹面生點點頭,道:“我變成一位婦人,牽著牛來到牛頭山下,見老掌門在遠(yuǎn)處林中尋找草藥,便將你放在田埂邊,臨走時那牛卻踢了你一腳,看樣子應(yīng)該是傷了頭頸。”
老掌門玄清聽到嬰兒的哭聲,便尋了過來,看見遠(yuǎn)處一位婦人騎著牛消失了。然后,抱起查看了一下嬰兒,發(fā)現(xiàn)后脖頸淤青,便趕忙回到軒轅門。
此時,老掌門二弟玄明已經(jīng)完全執(zhí)掌軒轅門,因谷鶯一事老掌門無法再做軒轅門掌門,自她們母子鎮(zhèn)壓子母塔后,老掌門更加消沉,意志全無,每日照顧著谷言。
玄明掌門讓懂醫(yī)術(shù)的弟子看了嬰兒,弟子道:“應(yīng)是無礙,嬰兒無明顯異樣,好生調(diào)養(yǎng)應(yīng)該可以痊愈,不過這脖頸淤青,這嬰兒看樣子還不滿半歲,骨骼還未長全,日后長大怕是留下癡疑之癥。”老掌門心疼不已,作為有了孩子的父親,才更能體會這種感受吧。
玄明掌門讓弟子回去,嘆口氣道:“你說那婦人怎那么忍心丟了這剛出生的孩子?”
老掌門搖搖頭,道:“你看他脖子上的那塊玉佩,不像普通人家的東西,價值連城啊,也不知道他父母是怎么想的。”
玄明掌門總感覺怪怪的,手指施了一下道法,心中一驚,道:“大哥,這嬰兒怕是妖魔之后,你看,有魔氣。”老掌門看了看,道:“你呀,整天看什么都是妖魔,行了行了,這么可憐的孩子,你忍心把他殺了呀?”玄明掌門嘆氣,搖了搖頭。
老掌門說道:“也許是這嬰孩出生時與妖魔接觸時間長了,自身沾點魔氣也不正常?”
玄明掌門說道:“自從谷鶯嫂子母子鎮(zhèn)壓在子母塔以后,大哥精神越發(fā)渙散了,二弟也不好說你,你看你越來越邋遢了,對降妖伏魔更不上心了。”
老掌門道:“師傅臨終囑咐你我,我們修為尚淺,只要妖魔在軒轅門百里內(nèi)不作惡就不必收,妖魔乃人之心魔所現(xiàn),收不盡的,收了又滋長,如人之煩惱無窮無盡。你不是羨慕我有兩個兒子嗎?這不正好有一個,認(rèn)他做兒子吧。”
玄明掌門有些不情愿:“哎,大哥,玄明怎么可以收個妖魔做兒子呀,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還以為軒轅門藏污納垢辱沒道法。”
老掌門道:“清者自清,你怕什么,難道度魔成人就不是修正道了么?”
玄明掌門道:“大哥,我說不過你。”
老掌門道:“去年我在山坡?lián)斓胶阍趺淳驼J(rèn)了做女兒,現(xiàn)在來個兒子怎么就不愿意了?”
玄明掌嗔怪道:“就你會撿孩子,生了兩個不夠,還能再撿兩個。”
老掌門笑呵呵道:“你看,這孩子沖著你笑,看來你們真的有緣分啊。”
玄明掌門看了看,將嬰兒抱起,哄了哄,好像都很開心的樣子。老掌門搖搖頭,笑著拄著拐杖走了出去,道:“以后就你管了他了。”
玄明掌門轉(zhuǎn)身一看,發(fā)現(xiàn)老掌門已經(jīng)出門,摸了摸裹著嬰兒的布:“哎,怎么濕了,大哥,他撒尿了,這,這該怎么換呀?大哥,大哥……”玄明掌門抱著嬰兒向老掌門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