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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后榮欣再度回到那片她長大的土地,再度回到蘇州的獅山大橋,流淌的古運河夕陽下金輝流錯粼粼,像時光般溫柔而殘酷。
站在橋的最高處,她雙手握住橋欄望過去,那樣的居高臨下,視野開闊無限,像回首她的荒唐歲月。
體育館南大門前依舊熱鬧非凡,只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再不會有那一張面孔,廣場上鴿子繞著紀念碑撲打著翅膀起起落落,像曾經追逐著的她。
或許是不知夢的緣故,流離之人追逐幻影。
可是分明一息尚存的她,最后還是主動放開了風箏的線,任由她珍視勝過生命的一切飛向天邊,視野盡頭消失不見。
駘蕩的晚風帶走的是回憶,留下的是肩頭的重量,或是愛的重量。
她緩緩闔上眼睛,聆聽著傍晚六點整從不缺席和早退的悠揚鐘聲,隱約間像是,回到那些年前。
初二的暑假,午間粘稠燥熱的空氣里,蟬鳴至死,不適合群居,也不適合孤單。
但那時的她,的確是只有一個人。
大早上的,榮欣一個人在客廳里鋪上涼席,邊吹空調邊打“an,她用的糙漢Abobo在屏幕上大展鬼步,很快將對方逼退至角落,勝利在望。
然后那陣該死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榮欣手上一抖,電視屏幕上abobo的鬼步一晃,連擊被破,小小的失誤引發(fā)的連鎖反應簡直要命,一得到自由的對手立刻趁勝追擊,迅速放大招,閃避爛哭的大漢Abobo在冷美人Marian的無限連下轟然倒地,榮欣一時火冒三丈,扔了遙控器,用力按下了接聽。
“誰啊?”在勝利的關頭突然被對手逆轉,榮欣的語氣非常糟糕。
“榮欣?”那邊的人似乎有點被嚇到,聲音弱弱的,“那個,我是XX……”
XX,班長,嘖,這種時候找她干嘛啊。
“什么事?”榮欣稍微按下了一點怒氣,手機夾在肩和腦袋間,另一只手去夠遙控器。
“那什么,今天市體育館不是有乒乓球公開賽嗎,你能過來當志愿者嗎?”
“公開賽?”榮欣一邊切換游戲模式一邊皺起眉頭來問,“前段時間學校不是定好了志愿者嗎,叫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