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清洛話音剛落,云光已抽身前往方才她躲避的方向。
就在這時一道絢麗奪目的色彩在天空中綻放,襯得空中飄下的雪花有一種耀眼的美,隨即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王府上空響起。
竹林中漆黑一片,就連紛紛雪色也無法破壞這黑,地上枯葉被幾道疾馳而來的氣流攪得飄忽不定,夜色為此憑添幾分殺氣。
竹林深處,一座竹院內燭火晃動,雪花滿天紛揚,地上已鋪就一層白雪,院中一方水池也因天寒地凍,而結上一層冰面,剛落的雪還未凝結遮住了冰面倒影中那一前一后站著的兩位男子。
池邊,前面所站男子一身銀色披風,那銀白與雪色融為一體,他望著竹林中一片虛無,直到聽見那沙沙響聲終于開口,語中帶笑道:“東浮,你們算的不對哦!他們來了。”
站在后面一身軟衣便服的東浮,躬身抱拳道:“是屬下該死,讓殿下陷入困境。”他說著臉上卻未有絲毫表情,只手持長劍,時刻準備拔劍。
這位被稱為殿下的男子便是恒王莘北辰,他仍舊笑說:“死有什么好玩的,你們江湖人一向將臉面看得重,如今這般境地已是丟人,卻還要求救,也算是受了罰,此事就此揭過吧!”
恰在此事,那幾道氣流躥至竹屋院內破土而出,化做五個蒙面黑衣人凌空而起,回身直擊莘北辰要害,劍氣凌歷只將泥土冰面擊破,一時水花與冰碴齊飛,泥土共竹林一色。
面對如此殺機莘北辰卻只笑笑,飛身與五位黑衣人擦肩而過,雖那些黑衣人已奮力阻攔,他卻仍舊斜斜繞過劍氣,待黑衣人憤起直追時東浮已抖劍出鞘一一抵擋。一邊是黑衣人劍勢來去如電,招招狠辣直擊要害。一邊恒王護衛身法進退如風,道道迅猛勢如破竹。拼殺間劍光炫目,抵擋時招招要命,院中一時刀光劍影,劍氣橫飛,只聽刀劍碰撞鏗鏘之聲不絕于耳。
幾個黑衣人顯然沒有想到不過一個護衛,竟能與他們五人對抗且一時難分勝負,五人頗有默契的點了點頭,其中三人飛起拳腳直擊東浮,誓有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氣勢,只纏得東浮無暇顧及那已抽身離開的兩人。
另兩位朝著莘北辰所站方位飛身而去,身形未滯已在空中布成一道天女散花陣,只一時兩道劍氣已化作百十來道劍氣沖向莘北辰,一時白光炫目只將四周林木照亮,劍氣逼得人避無可避,遁無可遁。
而莘北辰卻毫無慌亂之舉,在兩人還未反應過來時已飛身退出陣外,絲毫無凝滯狼狽之感。不過黑衣人怎么可能讓他輕松退開,兩人飛身一前一后將莘北辰圍住,不似之前那般急著布陣,反倒全身處于攻擊狀態,只等莘北辰身體露出破綻便可一劍封喉。
卻在這時,夜色中躥出一個黑影,身法如鬼似魅,氣息毫無異常,就連他移動時周遭空氣也未有異常,他身法如電將其一劍封喉。黑衣人還未反應過來已命喪黃泉,他那雙眼睛跟了他一輩子,恐怕這最后一刻是睜的最大的。
對面黑衣人被這樣詭異的一幕所鎮住,一時不能反應,不過殺手一向克制力極強,當同伴倒地血流過地面時將雪融化成一團血水時他已反應過來,化做一道氣流遁如地下。
黑影卻如方才一般狠辣迅猛,不過一腳已踢中那遁入地下的黑衣人,只將人一劍挑斷咽喉,命喪于黃土中。之后黑影移步至莘北辰身后,只瞧他不過二十五六年紀,一臉清冷干凈氣質,全然不同于方才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而這時,東浮與三個黑衣人正斗至難分難解,不過這樣斗有一時幾人皆已負傷,且刀刀見骨,不過對方畢竟是讓江湖談之色變的修羅場殺手,東浮雖能抵擋一時卻也擋不了多久。不過東浮能與三人廝殺這樣一段時間也不過是負傷,此事若傳到江湖上,必能名動一時,成就一段佳話。
夕影這時卻似看戲一般,評論道:“依殿下看,這一次東浮能抵擋多久?”
“不過一個月能有如此進步,東浮不愧是繼琉風叔叔之后又一位武學奇才?!?
夕影贊同道:“是啊!我與清洛要練一年的‘風影心法’東浮只用了半年就能融會貫通,在南華,除了季長老還沒人有這樣的天賦。”
這樣討打的對話,若是被江湖之人聽去,只怕要氣個半死。風影心法乃是行云流水的心法,這種與飛禽比肩的變態輕功,許多人幼時開始修習,直到成年才能學有所成,例如云光,也是因為這些年遭遇才能有此境界。
言談間,一個黑衣人趁著東浮力不能及,轉身只將手中劍刃當做飛刀直飛出射向莘北辰,而他自己則窮盡一身功力在劍刃飛過去之前纏住了夕影,這一刻這個殺手是抱著以血肉之軀抵擋劊子手來完成任務的決心。
云光趕來時所見便是這一幕,她飛身撲向莘北辰時面上輕紗飄忽,她透過兜帽被風揭起時望見了記憶中那張好看的臉,可是未及她多想,胸前一道利刃穿過,一陣撕裂般的疼痛直擊心肺。
云光只覺胃上痙攣一陣緊似一陣,之后四肢無力,頭暈目眩,咽喉處涌出一股甘甜。她想過無數種與他相見的場景,可無論怎樣卻一定不是這樣,她努力站直身體越過他,努力走好每一個步子,不想他看到自己這個樣子。
“云光?!?
云光只覺四周越來越亮,越來越清楚,清楚的她能看清每一片雪落下的模樣;四周腳步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密集得她能感受到每一個腳步聲的起落。周圍好像有很多人來來往往穿梭來去,好像有很多話語聲在她周圍繚繞,可她耳畔卻不斷回想著他的聲音。
這聲音,這樣絕望,孤寂的聲音,記憶中他從未這樣喚過她,那是在沙漠中找不到綠洲的絕望;在黑夜中找不到光明的孤寂,這樣的他,這樣喚她的他,都讓她無力前行。
“云光,是你嗎?我知道,一定是你。”
云光手腕被人用力握著,那力度牽扯著胸前利刃在血肉中攪動,那樣的疼痛讓她幾欲昏厥。
事實證明身體在強烈意志的支撐下無論情況如何總能屹立不倒,而她在還能站著便足以證明這一事實,在她意識模糊時聽見他說:“云光,你不看看我嗎?”
抬頭時卻只看見一團黑影,下意識喚道:“北辰哥哥”
這一聲北辰哥哥喊出口,云光才恍然明白過來原來與他分別已經這樣久了,久到即使知道他要娶別的女人,也能這樣喚他一聲“北辰哥哥”。可也是在這一刻她才明白,原來他活著才是她最想要的,那么!既然他那么愛那個女人,她還能怎樣呢!是?。∷€能怎樣呢!
她想要掙脫他,而他即不言語也不放手,直到燭光搖曳下那明晃晃的刀刃上淌著鮮紅,而她愈掙扎哪血便淌得越歡快。在他微一愣神間她忽的一用力甩開他的手,瞬間拔下胸前利刃,扔出利刃時人已飛身往王府之外而去。
云光努力支撐著想要趕回客棧,卻終歸因她原本身體就為寒氣所侵而氣血不足,如今又流血過多,能從王府一路飛出來已是勉勵支撐,在一條黑黢黢的巷子中落下,而就在她落下時人已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