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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尹楓
很多人都說尹清泉的人生過得有些分裂-孤僻,張揚再到孤僻。我在大家眼里完美的驗證了后天的環境對于一個人的性格起著多么至關重要的作用,這一點,徐楓應該是同意的。
婚后的我倆就像是水中那奄奄一息的魚,無論魚缸多么華美,水質多么清澈,我們都靜靜的呆在原地,懶得動,也懶得去感受。
我以為生了孩子,這個被添加了新生命的家就會有些鮮活的東西,可誰知道,尹楓,也就是我和徐楓的兒子,他的性格比我們兩個還要安靜許多。
尹楓的到來是一個意外。徐楓和我婚禮當天喝的酩酊大醉,這也算是他婚后僅有的一次飲酒歷史。當時的我在雅茹的慫恿下,活生生的讓徐楓從了我。無論婚房那些曖昧不清的色調以及裝飾,還是雅茹偷偷倒在徐楓被子里的興奮劑,徐楓那天終究還是和我發生了關系。
我清楚記得徐楓在第二天清晨起床時候那自責的要將自己殺死的臉色,他不敢看我,一個勁兒的給我說對不起。我莫名其妙的哭了,徐楓措手不及。當著我的面,扇了自己兩個狠狠的大耳光。我慌亂的擺手示意他停下來,可他只是拿著自己的衣服迅速的出門,一周后才回來。
從那天開始,徐楓再也沒有碰過我,連調情也沒有。敬我如賓客。我哭笑不得,哭,怕他又給自己兩嘴巴子;笑,你老公要是禁欲10年,你能笑得出來?
兒子的姓是徐楓堅持要跟隨我的,這個問題上,徐楓的父母雖然沒有在我面前表現出任何的異議,可是老人那雙閃閃的眸子里面對于孫子祖籍歸屬的渴望是騙不了人的,我知道他們多少還是感到可惜的。徐楓說中國的古文化實在是太沒有紳士風度了,女人受那么多苦生下來的孩子就應該跟著自己的姓。這點上,徐楓倒是和原來沒有怎么變,還是有足夠的逼格。
尹楓生下來時候就像是一個沒有長毛的小貓,說起來我還是對這點很愧疚的,每個媽媽迎接自己的小孩時候都是幸喜若狂或者喜極而泣,可是當我看見這個從我肚子里爬出的這個紅紅的皺皺的小肉團時候,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在手術臺上就嘔吐。
我只看了一眼,就全身起雞皮疙瘩,然后當醫生掏出這小家伙的小辣椒給我確認是男孩時候,我一直搖頭不肯承認自己生下來的是一個長著人類相似生殖器的小貓。
或許是老天給我第一天當媽媽時候的劣態的報應吧,這小家伙從小就不好好吃奶,在6個月就斷了奶,在還沒有無意識時期就已經離開了我。以至于之后的認人階段,他總是沒有像別家的小孩那樣和媽媽親,在學會走路之后,擁進我懷抱的次數那更是少之又少。
其實對于這個,我還是很遺憾的,不論和徐楓走到哪一步,孩子是我生的,按照天性,他理應把我當做最重要的人。
可能是家里太安靜,小家伙從小就不愛說話,我和徐楓曾經就因為別家小孩都開始咿咿呀呀的學習說話而他從來不出聲而到處打聽門道,甚至懷疑起來這小孩的聽覺是不是有問題,萬幸,上蒼在這方面沒有給我開玩笑。
或許從小到大,爸媽陪我長大的時光少的就像是老太太嘴里那幾顆搖搖欲墜的牙齒,我了解那種缺失父母的寵溺驕縱而產生的無形的自卑感。所以,我在生完孩子后,辭去了主編的工作,一心想參與到尹楓的生活中,閑暇時間就隨意寫寫東西。
這樣的生活,其實是我一直想要的,隨性而舒心,可尹楓后來和我的相處模式有些角色調換的意思。這小家伙不喜歡這樣不求上進的媽媽,他總是懂事的讓我去忙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一個人安靜的在很大的房間的角落玩著魔方,我幾番想參與其中,奈何自己的智商無法夠得著現在科技在小孩玩具上的發揮水平。
所以,大多時間,我只是在旁邊自言自語,剩余時間就是看著他成長。
我想,我盡力了,這種自己想要的生活得不到就罷了,有徐楓,有尹楓,我以為我就會滿足的。
尹楓開始上學的年紀,我就開始變得更閑了。就像是趴在門后等著主人回來的寵物狗,我眼巴巴的盯著那昂貴的掛鐘,在尹楓放學前10分鐘,換上漂亮的連衣裙站在門口,這樣我可以看見載著他回家的車,我會很心安。
尹楓和以前的徐楓在很多方面很像,比如他們對于味覺的感觸都要比別人敏感許多,說白了就是嘴巴很挑。為了我的尹楓,我開始讓徐楓去找料理老師在家給我輔導,平時尹楓不在家時候,我會仔細的研究一下菜譜看看我的兒子最近身體缺些什么改補一些什么,我會努力的研究出把他不愛吃的東西改變外觀隱藏在香味比較濃的菜色里面,雖然我都能夠腦補出來他嘗一口就能把里面食材說出個大概的討厭模樣。
我雖然獲得了國家級的料理師的資格證,但是依舊沒有贏得尹楓的認可,他依舊討厭吃芹菜,木耳和雞肉。我知道你會笑我,覺得我就像是一個新婚的妻子一樣,我只是不想讓我的尹楓也和當年的尹清泉一樣,8歲的生日愿望只是希望父母陪我坐下做餐桌旁吃頓家常便飯。
尹楓放學回家后,我就開始像個麻雀一樣在他身邊嘰嘰喳喳“上學上的怎么樣”“有沒有一些有趣的事情”“有沒有交到新朋友”我想得到回應的,雖然我知道這種可能性很小,他總是很理智,或者有各式各樣的理由搪塞我:“吃飯不能說話”“我想回房間寫作業”“我累了,想睡覺”...
我有時候會恍然,覺得自己是在追求另一個徐楓,雖然也依舊是那么辛苦,但是當我看見了他那白白的小臉和黑通通的大眼睛時候,我就有說不出來的滿足感。我總是告誡自己感恩,告誡自己要知足。
尹楓前不久10歲了,他是一個獅子座的小leader,在某一天我看見了一個笑臉紅撲撲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害羞的站在尹楓前面,不知送他了什么東西。別墅的門口和車庫還是有些距離,我沒有看清尹楓是怎么回應這女孩的,我只是在看著尹楓吃飯時候不經歷瞥了一眼依舊站在那里的低著頭的小女孩,我想,她應該是被拒絕了。
“尹楓,那女孩是你的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