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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句:咦,你也來吃飯?
彎彎說,嗯。
中午宿舍。
你想干什么,就勇敢的去干,我們現在都是有地位的人,千萬不能畏首畏尾。左手坐在床上教訓我,因為我想讓他幫我想想辦法,所以就把我的事告訴了他。
胡來在一旁悶不吭聲,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說,可她現在比我還高,我感覺…我感覺….
左手說,感覺什么?
我說,你看啊,這個就好比一把五尺長的劍,卻要找個六尺長的鞘,不顯得很浮夸嗎?
左手搖搖頭,說,你錯了,你五尺長的劍配個四尺長的套子,露一截在外邊,那才叫浮夸。
我說,我還是覺得不好。
左手說,慫貨,要不我幫你寫個告白信。
我連忙擺手說,算了,算了。
那時候學校為了培養學生的興趣愛好,特意在下午開飯前留了一個半小時的文體活動時間,主要用于培養學生的課余愛好,至于沒有愛好的就自由活動。我們班的興趣統計工作由我在做,那是我第一份工作。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檢查自己統計有沒有紕漏,左手找到我說,我幫你打聽了,你喜歡的那個姑娘是在美術組。
我說,啊?
左手說,不用太感謝我,做兄弟的只能幫你到這,接下來就要靠你自己了。
那一刻左手的身影在我的心里是那么的高大,我說,好。然后將自己的名字從武術組劃到了美術組里。
左手剛走,胡來就來了,支支吾吾半天才開口說,我也想報個興趣組。
我打開筆記本說,好,你準備去學什么?
胡來說,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千萬不能告訴別人。
我說,你放心,我是個有職業操守的人。
胡來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幫我報個舞蹈組。
晚上我就把這個事告訴了左手,因為我覺得有快樂要大家一起分享,果然左手聽到后,大笑不止。
胡來坐在床上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抱怨道,你這家伙不夠意思,不是答應我不告訴別人嗎?
我說,沒錯,我是答應不告訴別人,但左手不是別人,他是我們的兄弟。左手,你說是不是?
左手邊笑邊對胡來說,你這小子沒看出來挺有眼光,我打聽過了,那舞蹈組可是美女如云,就連我們學校的校花也在那個組。
我說,什么花?
左手說,校花,就是學校最漂亮的姑娘。
我說,哦,叫什么名字?
左手像看白癡一樣看了我一眼,說,叫靳小紅,咦,好像你喜歡的那姑娘就是她妹妹,你們還是從一個地方來的……
左手后邊說了什么,我完全沒聽到。當紅姐姐的名字落到我耳朵里的時候,我再一次迷失在了過去的記憶里。我一直以為時間過去了那么久,很多事我早就遺忘了,但沒想到記憶是不會消失的,它只會潛伏起來。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它就會跳出來,告訴你那血淋淋的一切都真實的發生過。
我對紅姐姐有一種特殊的感情,或許用感情來形容那種感覺是不夠嚴謹的,那應該是一種認知,是一種對毛哥哥感情寄托的認知。不管紅姐姐有沒有做過什么,她對我和毛哥哥的影響都是非常深遠的。
毛哥哥失去了生命,而我則灰頭土臉。
其實現在想來,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咎由自取,當我把自己和毛哥哥、彎彎、紅姐姐四個人的感情交織起來的時候,我就應該立即明白我無法駕馭整個事情的發展,就該停下自己的腳步,抽身而退,等待下一次時機,可那時候我并沒有這個意識。
當我回過神來,左手還在給胡來介紹舞蹈組的姑娘有多么漂亮。
我說,左手,你別說了,你準備報個什么愛好?
左手說,我就算了,我要好好經營我們的幫會,爭取有一天能帶著所有人加入山雞哥的紅心社。
我絕望的想,完了,這輩子看來是逃不出亮哥哥的手掌心了。
現在還記得我去美術組上的第一節課是畫馬,美術老師是校長的侄女,長的很漂亮,當時大學剛畢業,到我們學校實習,據說那時有很多男同學費勁千辛萬苦進入美術組只是為了看她一眼,跟我一樣居心都是不良的,不過我們的對象不一樣。
第一節課我什么都不懂,老師在黑板上畫,我們照著畫,彎彎坐在第三排,我在第五排,我們的距離大概有兩米,這個距離從攝影的角度來講,剛好是一個黃金距離,整節課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彎彎的背影上,老師講的什么,我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快下課的時候老師檢查我們的學習成果,從第一個檢查過來,一路心情都相當好,看來是比較滿意自己的教學成果,但當檢查到我的時候,老師變的有些不自然,她拿起我的畫看了看,說,同學,你畫個耗子是什么意思?
頓時,全班所有人都看向了我,其中包括彎彎。我臉上一熱,吞吞吐吐的糾正道,老師,我畫的是馬。
老師說,你是哪個班的?
我說,我是六年級一班的,今天第一天來學畫畫。
老師臉色緩和了下來,說,你這基礎太差了,我找個人帶帶你。
我想,什么基礎太差,我根本就沒有基礎。
老師四周看了看,說,靳彎彎,你帶他。
多年后當我把這件事告訴我朋友們的時候,他們都說我在編故事,他們說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班上那么多同學偏偏就選中了你喜歡的那個?甚至他們有一段時間說的連我自己都有些懷疑是不是我記錯了,當時老師選的根本就不是彎彎,而是其他人。但后來發生的一切,無時無刻不在向我證明,當年老師選來帶我畫畫的那個人一定就是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