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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吃飽喝足繼續爬，又經過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地方，長著一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大樹，上面掛滿了紅色祈愿布帶。

他們也買了一根。

上面寫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山頂很冷，他們爬山時脫的只剩一件薄衣，到山頂汗被吹干，一會就冷的受不了了，陸成把自己的衣服給她套上，然后在溫度零下的山頂赤著胳膊去租了兩件軍大衣，他又給她披了一件，這樣才勉強不冷，陸成要帶她去住賓館，齊淇又不肯去，她看到很多人躺在地毯上睡覺。

她就指著他們，“我們也這樣。”

“凍感冒了就不好了。”

“你怎么那么嬌貴。”

“我無所謂，披星蓋月習慣了，我怕你不行，山頂夜里更冷，霧氣還大，到時候他們睡得那些毯子全都濕漉漉的，爬了那么久，一會歇下來你的腿又酸又疼。”

齊淇撞了他一下，“你女人哪那么脆弱，快去租。”

他不動彈，“我可是老江湖，你得聽我的。”

齊淇要上腳，“你不去我去了。”

“好好好我去。”

…

別人只睡了一個毯子，他怕她冷，租了三個，齊淇抱著胳膊，看他穿著軍大衣在地上鋪毯子，奔過去騎到他背上，咬著他的耳朵。

路人看著他兩笑。

陸成笑著說，“笑什么，沒見過夫妻恩愛么。”

三張毯子鋪在地上很厚，一點也不硌得慌，齊淇就窩在他懷里，他手臂長，胸膛寬，把她整個人圈在懷里，暖和極了，他兩一句話也沒說，但他知道她沒睡著，她也知道他沒睡著。

“對不起，離開這么久，留你一個人。”

“又開始煽情了。”

“真心的。”

齊淇笑了，“你不用顧及我，咱兩個總得有個去追求夢想，我算是沒追求了，你能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去吧，我不想把你拴在身邊，記得回來看看爸媽和小弟，順便澆灌一下我就行。”

他吻著她冰冷的頭發，“謝謝。”

“嘁，你少來。”

“我只是想到你獨守空閨比較可憐。”

“……滾”

他們看著漫天的星星，清晰明亮。

“好漂亮。”

“沒有你漂亮。”

“你怎么越來越惡心。”

“我就惡心啊。”說完，咬了下她的鼻子。

齊淇笑了，她看著漫天的繁星，手被他包裹著，格外溫暖。

那一刻她覺得，就算死在他懷里，也沒什么遺憾了。

齊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醒來時只覺得周圍很吵，很多人往看日出的地方走，她仍舊保持著那個姿勢躺在他懷里。

“醒了？”

她仰臉看他，“你不會一直沒睡吧。”

“太吵了。”

她坐起身，陸成甩了甩胳膊。

“被我枕麻了？”

“有點。”

她重新躺了下來，伸出手臂，“來，換你靠我。”

陸成把她拉起來，“行了，我們去等日出。”

她剛站起來，腿沒力氣摔了下去，陸成扶起她，緊張的問，“怎么了？”

齊淇揉揉腿，“腿麻了。”

陸成幫她揉了好久，等她舒服些才去把租來的毯子還了，接著就去往日觀峰，這一路沒燈，山頂又黑又不好走，他一手拿著手機照明，另一手牽著她，小心地往前走，他倆找到一個不錯的位置，是個崖邊，坐下來，腳懸在半空。

“覺不覺得這個場景很像在查濟的時候？”

“嗯。”

她靠在他肩上等待日出，周圍人很多，也很吵，五點多，天漸漸明了，這時，齊淇才注意到身邊的一對夫婦，那是對老人，老頭握著老伴的手，自然的擱在腿上，兩人說著她一點也聽不懂的方言，老頭掏出根火腿腸，剝開遞給老伴，老伴咬了兩口，又給老頭咬了口，吃完后，老伴掏出一塊方巾，把包裝袋包好放回兜里。

齊淇看著他們，感覺很溫馨，就對陸成說：“你看那對老人”

陸成笑了笑，把她摟緊了些，“餓不餓？”

她搖頭，繼續看向東方。

過了半分鐘吧，他突然吻了吻她的頭發，小聲的說：“我們以后也會這樣。”

那一刻，她的心里跟吃了蜜一樣的甜。

“等我們老了，再來爬山。”

“好。”

一聲又一聲的歡呼，此起彼伏，從山的這頭傳到山的那頭。

云海里，太陽漸漸升起，溫暖的光照耀而來。

它升的很緩慢，在這漫長而溫暖的過程中，齊淇似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東西，愛情、親情、光明、力量，甚至是生命。

她眼前突然模糊了一下，像朦了一層霧，她揉了揉眼睛，眼前漸漸清晰了。

那個時候，誰也沒在意，誰也沒關心，誰也沒多想。

回憶起往生，親人離別，夢想破滅，孤身一人在冰冷的社會里拼搏，在鋼鐵的人群里游蕩，層層艱難，種種不易…似乎都漸漸遠去，她以為，就此別過了那些不幸，卻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卻是更大的苦難。

“齊淇。”

太陽終于完完全全的升起了，明媚的陽光鋪在他們身上。

好溫暖啊。

“老婆，我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