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流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江月別有深意的一句話喚醒了眾人的記憶——比起小宋氏來說,袁氏才是那個最忌憚陳氏生下二房長孫的人,細想一番,陳氏沒了,對小宋氏又有什么好處呢?她本來就沒生養,最后長孫還不是要從別人肚子里爬出來?與其讓一個妾壓在自己頭上,倒不如讓陳氏所生的兒子占了長孫的名頭,可這事放到袁氏身上就大不同了,顧宗瑯的庶子到底是她的親孫子,顧宗璉只是庶子,就算生的是嫡子又跟她有什么關系呢?
袁氏不必小宋氏,眾人只敢把想法在心頭那么一轉,面上卻沒顯出來,可袁氏又哪里沒察覺到旁人隱晦地目光,當即瞪著林江月,惱羞成怒道:“林江月,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這事與我有什么關系?”
林江月大為詫異,無辜答道:“二太太是聽差了吧,我可沒說這事兒跟您有關系,我只說這人原本是您指派到清風樓來服侍我的,我可有說錯?”
袁氏心里那叫一個氣,林江月是沒說這話,可那話里話外不都是這個意思么?偏偏她又不能計較,不然就顯得做賊心虛,但她也不想就此忍氣吞聲,便對余氏道:“老太君,您還是趕緊讓這兩個丫頭對質一番,審問清楚,趕緊給妾身洗脫嫌疑吧,不然我日后都沒臉再管家事了。”
余氏直接讓人把春草和春柳拖下去打板子,一開始兩個丫頭還嘴硬說不知道,沒幾下春柳就松了口,說是林江月拿她們全家性命威脅她們這么做的。
話一呈上來,滿堂沉寂,大家紛紛拿眼來看林江月,袁氏心中暗喜,只道袁嬤嬤辦事了得。
余氏斟酌了片刻,開口道:“林姑娘,你可有話要說。”
林江月當下搖頭:“我沒話可說。”她失望極了,本以為會等來一場驚心動魄,結果不僅沒有驚嚇,甚至還錯漏百出,她都懶得說什么了。
“你這是承認了?”陳母猛地站起來,狠狠地瞪著林江月,尖叫道,“你承認是你害死芳兒?你為何要這么做?”
“是啊,我為何要這么做?在這顧家里,我想要往東,就沒人敢讓我往西,我若是真的不喜陳氏,只需開口,你的寶貝女兒立馬就要回你們陳家呆一輩子了,我何必費那么大的勁讓你們來看我的熱鬧?您說是不是呢,老太君。”林江月譏誚地看著余氏,理也不理陳母。
陳母只覺得胸口發悶,氣得手腳發抖。
余氏心只覺得林江月的態度跟之前迥然不同了,暗道不好,生怕林江月一個不舒坦,就當眾把顧家的秘密說出來,她扯了扯嘴角,正要緩言兩句,卻被陳母搶了個先。
“誰知道你心里裝的什么鬼,只怕是芳兒不小心知道了你什么見不得人的陰私,你怕被人知道,便想了這么一出戲來掩人耳目,先設局讓芳兒滑倒,又假意來救治,結果卻趕走穩婆和大夫,還想讓我們陳家欠你一個人情。”陳母又急又快地說道,“你們這些走江湖的,慣會這些骯臟手段了,你當我不知道?”
林江月挑挑眉,誰說封建社會后宅的女人缺乏娛樂的?瞧瞧人家這精神世界,比她的不知豐富多少倍,讓飽受未來電視劇狗血荼毒的她都忍不住佩服起來呢。
余氏咳了咳,道:“林姑娘,你趕緊跟陳家太太解釋解釋,你做什么要趕走穩婆和大夫?”
“我進去的時候,二太太請的穩婆正和陳家送過來的穩婆吵架呢,一個說要保大,一個說要保小,誰也不肯退步,而我呢,卻是大的小的都想保的,道不同不相為謀,我當然要趕她們走啦,不然她們繼續唧唧歪歪的,我耳根子都沒得清靜了。”
“那大夫呢,大夫你怎么說?”陳母又質問道。
“婦人產子,可不是普通的病癥,太醫院的御醫沒準還比不上一個穩婆,我當初學醫時曾學過一些,還幫過馬接生,手頭上還有幾分止血秘方,自認為比顧家供奉的那個連發熱頭痛都未必治得好的大夫好多了。”林江月說著嘆了一口氣,“可惜了,璉二奶奶命不太好……”
“冒昧地問一句,”一直安分坐在一邊的秦醫女忽然開口道,“林姑娘,你說的止血秘方是什么方子?可給孕婦服用?”
“知道冒昧你還問?林江月一雙杏眼看向了對方,不客氣道,“都說了是秘方,自然不能告訴你了,再說了,你以為你是誰啊,你問我就說嗎?”
“無禮!”秦醫女旁邊服侍的丫鬟呵斥道,“我們醫女可是春茂伯府的供奉,曾給皇后貴妃看診把脈,就算是宮中貴人見了,也要賣幾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