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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江月來找人的……顧宗珵心思轉得很快,他是知道江湖之人若無招撫司的令牌是不能入京的,否則一旦被發現就會遭到莽盟的處罰,因而林江月便借著婚事之由進了京城,入了京后便讓自己聲名揚起來,讓林江靈主動來找她,他電光一閃,脫口而出:“莫非你去璇璣樓見的人……”
“你果然聰明。”林江月贊道,“可惜啊,璇璣樓水太深,才第一次碰面就被人聽去了全部的消息,不適合在那里見面了,師姐也沒消息了。”
見個面都要躲躲藏藏,可見事情并非小事,顧宗珵憂慮重重道:“你們是遇到了什么難事么?”
“大難事呢,可以說是危機四伏了。”林江月一邊說著,一邊從書桌上抽出一張白紙,折起來往信封一塞,“走吧,去會一會送信的人。”
送信之人有什么好見的?顧宗對林江月的舉動很是不解,摸不著頭腦地跟著林江月去了會客廳。
廳里正站著一個高瘦的人,弓著身子,謹小慎微地站在一邊,連顧家下人送上來的茶也沒敢喝,顧宗珵看過去,卻對上對方不同于平庸外表的銳利眼神,在顧宗珵的錯愕之中,對方已經收回目光,看向林江月。
林江月隨意坐下,將裝著空白信紙的信封遞過去,說道:“沒想到竟然是你來送信,我以為會是姑姑來呢。”
“讓您失望了。”男人不冷不熱道。
林江月撇嘴,問道:“閣中現在什么情況?”
“韋長老和宋長老在閣中排除異己,想要扶植自己的人到關鍵的位置,吳長老作壁上觀,白長老出手跟韋長老和宋長老打了一架,平息了事態,金刀門挑過事,吳長老親自迎戰,打傷對方兩個長老,小勝一局。”對方波瀾不驚道。
“金刀門,遲早要收拾他們。”林江月冷哼一聲,“東西帶來了么?”
男人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皮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看樣子是本書,林江月接過,看也不看就遞給平香,平香恭敬地看了對方一眼,才接過,這讓顧宗珵對對方的身份有了更多的疑惑。
“你既然過來了,那我也不必束手束腳了。”林江月又說道,“你先去安頓,安頓好之后我再告訴你該怎么辦。”
“謹遵姑娘吩咐。”男人弓著腰作揖,但顧宗珵卻從對方身上看不到一絲卑微。
“對了,這位就是我挑的夫婿,他叫顧宗珵,是顧家二房兒子的次子。”林江月補充道,又對顧宗珵介紹道,“這位是凌霄閣的一位前輩,姓吳,你可以叫他吳總管。”
“見過吳總管。”顧宗珵趕緊見禮,對方伸手過來扶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對方在他腕上停留的時間有些久。
“見過姑爺。”
待他們見完禮,林江月就帶著顧宗珵回去了,顧宗珵離開前回頭看了一眼,發覺男人已經站直了身子,氣度已然跟先前天差地別。
“這個吳總管,是何人?”顧宗珵好奇地問道。
“他啊,”林江月表情有些糾結,“師父不在了,師姐也失蹤了,他就是凌霄閣里唯一可以用輩分壓住我的人了,換句話說,如果我要踢開師姐安穩地當上閣主,必須他同意才行,你說討厭不討厭?”
顧宗珵無言以對,這種話讓他怎么回答才好?
“不過他討厭歸討厭,但人還是很可靠的。”林江月又說道,“只是我不希望來的是他,他來了,我就不會再有什么快活日子了。”
平香和沉香也同時露出一副戚戚然來。
顧宗珵想到先前男人打量自己的目光,心里隱約有些不安。
林江月拆開油紙,從兩本《三字經》中取出一份帖子,打開一看,頓時笑道:“四月十八,河南南陽府,五年一度的莽盟大會。”
“你要去?”
“自然,這么熱鬧,不去看看怎么行?”林江月惋惜地看著顧宗珵,“可惜你要上學,不然可以帶你一起去開開眼。”
顧宗珵想了想,搖頭道:“就算是不上學,父親母親也不會讓我去的。”
“也是。”林江月點頭,“你們讀書人家,怎么會去湊這種熱鬧呢?”
“不能不去么?”顧宗珵試探地問道,“莽盟大會應該是要去比武的吧,那太危險了。”
“又不用我親自上去打,怕什么危險?”林江月奇怪道,“放心吧,有人保護我呢,到時候沉香也去。”
顧宗珵還是不放心,可又沒理由勸林江月,只能悶悶地回了外院,想到林江月并不是專程為了婚事來京,而且將來還有可能陷入危險之中,他心里更加沉重起來,這份情緒一直到他回國子監都沒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