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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自然不想得罪萬荃荊,可又不能壞了樓主定的規矩,只能硬著頭皮將鄭準扣下來,現在有人給了臺階,他自然樂得下,接過林江月的銀票看也不看就塞到懷中,然后堆笑道:“既然萬鎮撫還有公務要忙,那敝樓也不好再強留九爺了。”回頭對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便退下去了。
萬荃荊探究地打量著林江月,林江月縮了縮脖子,討好地對他笑了笑,這讓他蹙了蹙眉。
不一會兒,出去的人神色匆忙地回來了,在中年男人耳邊低語了數句,中年男人頓時色變。
“人不見了,是什么意思?”萬荃荊驚怒!
萬荃荊能做到鎮撫這個位置,絕不是泛泛之輩,不管是耳力還是眼力都非常人之能,這種耳語根本瞞不過對方,中年男人頓時面有難色。
“人被你們扣住了,說要交銀子,現在給了銀子,人卻不見了……”不抓住這個機會怒刷存在感就不是林江月了,她譏嘲一笑,“貴樓做得一手好生意啊,還是我給的銀子不夠?不夠直說就好了,何必使陰招?”
這句話無疑是火上澆油,萬荃荊當下就坐不住了,一掌震裂那張上等黃花梨座椅,身后的錦衣衛兵如猛虎脫籠,利刃出鞘,迅速出動,中年男人不想跟萬荃荊硬碰硬,只能讓開路,帶著萬荃荊去鄭準原先呆的房間,林江月自然而然地跟上去。
萬荃荊沉著臉踢開房門,房里一個人也沒有,桌椅有打翻的痕跡,似乎發生過一番爭斗,他利眼一掃,沒有錯過桌底的玉佩,彎腰撿起來,丟在中年男人的面前,平靜道:“人呢?”
中年男人心中咯噔一下,面無表情的萬荃荊比盛怒時更讓人他忌憚,雖然單打獨斗他有不輸于萬荃荊的自信,可對方的身份卻讓他投鼠忌器,若他今日沒安撫好萬荃荊,那對璇璣樓來說,他就是個罪人,當家的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中年男人心念急轉,開口道:“萬鎮撫,您先息怒,璇璣樓在京中十數年,從未與人為難,鄭九爺這事肯定是有什么誤會,您放心,小人一定會派人將鄭九爺找回,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
“若是找不回呢?”萬荃荊一字一頓道,“人可是在你們這里弄丟的!”說完臉上閃過一絲冷毅,看也不看中年男人的,直接大步邁出,拔出腰間繡春刀,喝令道,“傳令!查封璇璣樓!”
“是!”錦衣衛兵們異口同聲喝道,其中一人直奔天井,掏出竄天猴,點燃升空。
完了!中年男人心中冒出兩個字。
林江月掃了一眼,跟隨萬荃荊步出璇璣樓,萬荃荊黑著臉立在璇璣樓正門,其他錦衣衛兵則分守起其他門,等待著增援,林江月看了看這個架勢,嘖嘖稱奇,好奇地問道:“就這么一個不起眼的煙花,鎮撫司那邊的人真的能看到?別誤以為是哪家小毛孩調皮玩煙花呢。”
萬荃荊居高臨下地盯著她,問道:“鄭九人呢?”
林江月眨眨眼,驚訝道:“這您得問里面的人吧?我哪兒知道啊?”
萬荃荊冷哼一聲,譏諷道:“鄭九人真的不見了,你躲還來不及了,怎么會湊上來,不怕被我遷怒?說吧,你費心心思把鄭九弄這兒來,又鬧了這么大一出,圖的是什么?”
看吧,她就說這世上沒人真是笨蛋,林江月心里這么想著,嘴上說道:“也沒什么,我想進文淵閣找幾本書看看。”
文淵閣!
萬荃荊雙眼一瞇,文淵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皇家藏書閣所在,別說她一個普通白身,縱然是權貴高官想進去也猶如登天之難,他蹙眉問道:“你想看什么書?”
“這你別管。”林江月拒絕回答。
“文淵閣豈是隨隨便便進得去的?”萬荃荊收回視線,拒絕道,“單憑著你讓璇璣樓欠我一個理?你倒是什么都敢想!”
“那如果……”林江月舉起手比著璇璣樓,慢慢說道:“我在你明日進去問人之前,將鄭九爺悄然無聲地送回去呢?”
“你今日得手必然是因為對方毫無防備,且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提防我之上,過了今晚,對方必然戒備森嚴,你要再想成事就難了。”
“反正我把事辦成就好了。”林江月自信道。
萬荃荊看了她一眼,依舊搖頭。
林江月瞪了他一眼,不滿道:“你還真是不講兔子不撒鷹啊,先前我幫了你那么大忙,你應該收獲了不少好處了吧?”
“一碼歸一碼。”萬荃荊完全不為所動。
林江月翻了一個白眼:“那璇璣樓的布局圖與布陣圖你也不打算要了?”
萬荃荊飛快轉頭緊盯著林江月,林江月嘴角一揚,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得意道:“這筆交易如何?劃算吧?”
璇璣樓在京中根深蒂固,牽涉頗深,暗地里一直做著消息買賣,一直是錦衣衛的心腹大患,錦衣衛曾送出不少人進璇璣樓,結果都全部折了,如果拿到了布局圖和布陣圖……萬荃荊在心里快速地算計著,果斷開口道:“你想要看什么書,我想辦法給你帶出來。”
“你當我傻?”林江月白了他一眼,“你堂堂鎮撫司鎮撫想要帶幾本書出來不過易如反掌,我跟你做這筆買賣也太虧了。”
“那算我欠你個人情。”萬荃荊立刻說道,“以后你有事,盡管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