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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這個令人驚心的猜測,林江月急切地催促顧宗珵去丁家鋪子將那個扣鏈幫她借一個過來看看,顧宗珵從未見過她如此在意一件事,不敢耽誤,立刻就出門去丁家鋪子取了扣鏈回來。
林江月一見到實物,就確定這是拉鏈沒錯,而且還是結構很完整的開口拉鏈,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這扣鏈太大了,若是有小一些的,就可以拿來給你做荷包了。”
“大掌柜說這種扣鏈是跟著南方的貨物傳過來的。”顧宗珵解釋道,“如果你想要,我們可以去打鐵鋪去問問。”
“打鐵鋪?”林江月一愣,隨后恍然大悟,“對嘛,就算沒有,我也可以讓人打出來的么。”然后看著顧宗珵道,“明日你可得空?我們去打鐵鋪轉一圈?”
顧宗珵有些為難,明日他要去方家練字,只怕沒時間陪她一起去。
“要不,你跟元瑤一塊出去吧。”
林江月想到鄭準沒準真的是盯著她的,還是不要將顧元瑤拖下水,便直接讓沉香去打鐵鋪幫她挑幾個小扣鏈回來,顧宗珵這才告辭回了外院。
林江月將那根扣鏈丟在石桌上,臉色慢慢凝重起來,知道這世上還有她的老鄉固然驚喜,但未必是好事,因為如果被有心人知道她的身份,她的人身安全只怕比現在還要危險,她手指動了動,立刻趕去書房,將自己曾經因為寫繁體字過于繁瑣而偷懶寫簡體的字全部銷毀,然后又努力回想自己曾經有可能暴露身份的地方,想辦法補救。
從前過得真是□□逸了,以至于露那么大的馬腳還不自知,幸好發現得早,而且知道她這些小毛病的人也都是自己身邊的人,亡羊補牢猶未晚。
顧宗珵說拉鏈是從南方傳過來的,蘇皇后是東海海濱人士,跟隨太/祖征戰多年,后喪命于南山,難道拉鏈是在這個過程中發明出來的?林江月有些疑惑,按照時下女學吹捧蘇皇后之風,就連蘇皇后在征戰早年給太/祖做的一碗面都被傳頌至今,假如拉鏈是蘇皇后發明的,沒道理會這樣默默無聞,而且,蘇皇后如果是穿越女,那很多事就說得通了——一個普通的漁家女子怎么會有襄助太/祖打下江山的雄才偉略?一個普通的女人又怎么能在丈夫外出征戰時代夫將據地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有傳言太/祖登基后的朝臣班底都是蘇皇后幫他請來的,而所謂的治世天書,應該是蘇皇后總結未來政治經濟學的書吧?難怪隱王要如此忌憚,非要搶回來不可了,那可是宣揚開啟民智,推翻帝皇王朝的大逆不道的書,哪個皇帝能容忍得了?
這些目前都只是猜測,到底真相如何,她需要確認,可蘇皇后都是一白多年前的人了,再怎么牛逼也化成一抔黃土了,她要找誰確認去?她想了想,還是先將這件事壓下來,讓沉香出去幫她買了幾個小拉鏈回來,仔細構思了半天,花了好幾天功夫給顧宗珵做了一個方形的草色了零錢包出來。
“怎么樣?”林江月托在手上,洋洋得意問道,“好看吧?”
四個丫鬟半蹲著身子仔細盯著荷包看了半天,春荷是針線活做得最好的,她先開了口,問道:“姑娘,這荷包是不是太素了些?要不要在面上繡點花色?”
“大男人用的,繡什么花?”林江月直接否定了,開玩笑,繡花多麻煩啊,她干嘛要自找麻煩?
見林江月這樣的態度,其他三人識趣地沒說什么,能讓這祖宗做針線活已經夠難得的了。
林江月越看越滿意,當下決定要去國子監給顧宗珵送去,正好她還沒逛過大安朝的最高學府,順便取看看七龍霄云陣被改動成什么樣,只是女子之身去國子監似乎不方便,她便故技重施,讓春嬌找出顧宗珵先前給她的衣裳,換上之后發覺有些隆重,不怎么合適,便讓魏嬤嬤和春荷一起去顧宗珵的院子借衣裳。
魏嬤嬤是焦氏的人,春荷是從老太太院里出來的,這兩個人去,不怕顧宗珵院里的丫鬟有意見,很快就將衣服取回來了。
林江月一邊換衣服一邊問道:“你們去借衣服,那邊沒什么話說吧?”
春荷看了魏嬤嬤一眼,說:“并沒有。”
林江月掃了她一眼,揚唇一笑:“那便好,若是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可不要藏著掖著,說出來讓我也樂樂。”
春荷低下頭:“是。”
林江月換好了衣服,吩咐春嬌春荷仔細看家,然后帶上同樣是男裝的平香沉香出門了。
待得人走后,春嬌立刻問春荷去外院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別提了……哎,也不是什么事,”春荷氣憤道,“雖說四爺不在家,姑娘去借衣裳不合適,但姑娘和四爺的關系誰不知道?我拿了衣服按規矩要按手印記賬,結果那個晴菊說不用,說我們姑娘合適這顧家的姑奶奶,別說幾件舊衣裳,就算是四爺的正副身家,姑娘想要她也不敢不給,你聽聽,這是什么話?”
“她也就能說幾句酸話罷了,等將來姑娘進門了,她還不知道要怎么討姑娘的歡心呢?”春嬌寬慰道。
春荷抱怨道:“真不知道四爺這么寬厚,身邊怎么是這樣的人伺候。”
“你也別想那么多了,”春嬌說道,“我看四爺只是好性子,但不是個糊涂的,而且姑娘也只是懶得管這些小事,當真要管起來,誰敢說什么?”
春荷想想也是,轉頭就將這件事壓下來了。
林江月坐在馬車上,慢慢品了一口平香斟的茶,贊道:“你跟春嬌學了不少嘛,怎么樣?喜歡在這宅子里的日子么?”
平香看了林江月一眼:“姑娘說笑了,我沒什么喜歡不喜歡的,姑娘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死板了點。”林江月沒好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