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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江月伏低做小才求得林江靈高抬貴手,放過她嬌嫩的臉蛋,然后摸著都被掐腫的臉,可憐兮兮地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她不是胡亂鬧的,而是想著跟京城的大人物都打好關系,讓自己變得重要起來,這樣對方也會投鼠忌器,不敢胡作非為。
“他只是隱王,連王都不是,更不是皇帝,難道還能肆意妄為么?”林江月說道,“而且對方手段那么高,凌霄閣內指不定就有他的人,我回去了,還真不一定安全呢,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林江靈沉默了,林江月說得無不道理。
“既然這樣,干嘛不留在京城?你在京中都沒幫手,沒準我還能幫幫你呢。”林江月說道,“我把京城就攪渾了,你再渾水摸魚不就好了。”
“哪有你說得那么簡單?”林江靈反駁道,但語氣倒沒先前那么堅定了。
有門!林江月立刻又說道,抓住林江靈習慣給她當媽的心態:“師姐,我把顧家那個孫子也帶過來了,你要不要過過目?人可俊了,還特別聽話,特別懂事。”
“瞧瞧你,”林江靈無奈搖頭,“哪個姑娘家像你這樣不要臉,把婚事掛在嘴邊說的?”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林江月反駁道,“之前天劍山莊莊主的千金白云仙子不是追著無影刀廖昌逸跑,從南海追到塞外,硬是追到無影刀同意,成就武林一段佳話么?”
林江靈額角的青筋又爆了幾根,難怪當初她說幫忙教導師妹時,師父一臉解脫的樣子,這丫頭根本就是好的不學,光撿不好的來學,活活能把人氣死!
姐妹倆又說了一會兒,林江靈估計著時間便說要走了,臨走前吩咐道:“璇璣樓立場不明,而且背后勢力很深,你以后不要來了,我如果要找你,會想辦法告知你。”
林江月的眼神立刻游移。
林江靈眉毛一倒,質問道:“你得罪璇璣樓的人了?”
林江月呵呵笑了兩聲,干巴巴道:“剛才上來時跟一個叫鳳玉嬌的女人打了一架。”
林江靈一聽鳳玉嬌這個名字,表情有些古怪地問道:“那你打贏沒?”
“她內力比我高,我用暗器,不分勝負吧。”林江月說著,眼睛里閃過好奇,“師姐認識她?”
“聽師父提過她的名字。”
“師父?”
“鳳玉嬌的父母跟師父是相識,想讓鳳玉嬌拜師父為師,師父那時已經收我為徒了,怕兩個徒弟會發生閣主之爭就拒絕了……”
所以,鳳玉嬌是對她羨慕嫉妒恨嗎?林江月暗想,這怪不了她吧,要怪就怪鳳玉嬌沒晚生幾年。
林江靈摸了摸林江月的臉,忽然道:“月兒,如果你愿意,你就安安分分嫁到顧家,當好一個顧家媳婦,不要再理會江湖之事了吧。”
林江月嘴角一撇,道:“好啊,我無所謂啊,可就怕樹欲靜而風不止。”
“……也是,是我想當然了。”林江靈幽幽嘆了一聲,“你回去吧。”
“師姐現在在哪里落腳?”林江月問道,“我們什么時候能再見面?”
“那幫瘋狗咬我咬得很緊,”林江靈認真地解釋,“你無須知道我在哪里,但你放心,你做什么我都會知道的,如果你有事,我自會出現。”
林江月勉強一笑,心情沉重地點點頭。
“好了,你回去吧,那些跟著你的人應該忍不住要進來查探了。”林江靈在墻上拍了拍,墻邊猛然開了一個門,然后推了推林江月,林江月依依不舍地離開,一步三回頭。
“走吧。”林江靈催促。
林江月跨出那個門,回頭一看,門已經關上了,她莫名有種雛鳥離開母鳥的惶恐之感,她立刻唾棄自己,她又不是真的十三歲丫頭,干嘛這樣脆弱?她嘆了一聲,轉身順著通道前進。
顧宗珵坐立難安地坐在房間里,不時地看向內室,相比起來,平香與沉香顯得淡定多了,她們不是不擔心,只是她們更愿意相信林江月的能力。
顧宗珵不想讓自己亂想,便轉移心思,去思索先前林江月跟掌柜的啞謎,按他的猜測,林江月是看了那晚那個人塞給他的東西之后才來璇璣樓赴約的,從今日的狀況看來,璇璣樓并不是簡單的當鋪那么簡單,那個人約定了房間,林江月對掌柜說的就是暗號,對上暗號后,掌柜才把人帶過來。
因此,關鍵便是那個兩句暗號,一開始林江月提到了一個時間,而聯系昨天她說的話,應該約定的時間是在今日午時,接著林江月又提到黎侯,黎侯有兩個意思,一個是漢朝的黎侯國,一個是端木賜,孔子的得意門生子貢,儒商之祖,放在璇璣樓,顯然端木賜更合適,因為端木賜是財神之一,位主西南……午時,西南的客人,留言是清風明月。
顧宗珵此刻突然明白,為什么林江月當日在劉家初次見到方旃陽為什么要弄那么大的動靜,為的就是寫那一幅字——清風明月本無價,近山遙水皆有情,為的就是借方旃陽的名頭,將自己來到京城的消息透漏給那個人。
林江月事先應該料不到劉家聚會會有京中名媛斗畫一事,也料不到方旃陽也在,她應該是事先有了打算,到了劉家才順勢而為,不僅達到了目的,還結交了方旃陽,更不必說后面的種種……那是何等玲瓏的心竅,才會在一瞬間就布下那么大的局?
顧宗珵覺得心里莫名有一股燥動,他這十五年一直隨俗浮沉,與時俯仰,遇上了機緣就接受,沒有機緣也不強求,沒有過特別想要的東西,而此時此刻,生平第一次,他隱隱有一種念頭,想要追隨林江月,跟上她,隨她瀟灑隨她笑,隨她荒唐隨她狂。
“姑娘!”沉香聽到動靜,立刻站起來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