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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你們五個一起入陣,看看誰最先破陣。”方旃陽笑道,“我在這里先說了,你們誰最先破陣,找你們齊祭酒討賞!”
齊祭酒心情正好,被方旃陽當冤大頭也不怪,幾個學生打量他的臉色,知道這事兒有門,更是心癢難耐。
顧宗珵見狀便重新把規則說了一遍,然后拿起一支香就要點,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回頭對鄭準說道:“鄭九爺剛才不是說要嘗試一番么?正好湊足六人,如何?”
鄭準立刻怒瞪顧宗珵,他分明不是這樣說的!
齊永德嫌棄地看了鄭準一眼,說道:“既然你先來,倒不好讓你再等,那便一起吧。”
鄭準還欲說什么,顧宗珵又補了一句:“如果鄭九爺拿了頭名,那宗珵愿為鄭九爺驅使三日,絕不食言。”
鄭準簡直要氣瘋了,這顧宗珵太會見風使舵了吧?先前齊永德沒來的時候找借口搪塞他,現在有了靠山又想作踐他!更可惡的是還敢改了他的賭約,他分明說的是破陣,不是拿頭名……
可齊永德盯著,鄭準不敢不從,在心里給顧宗珵又記上了一筆,恨恨地站了出來,顧宗珵這才點了香,插上,六人分別走進了不同的通道。
顧宗瑾步入通道,順著燈墻繞著彎走,走了十步左右,看到第一個燈謎,“一鉤新月掛西樓”打一字,他略微一想,便猜到是“禾”字,便撕下燈謎,然后繼續往前走,接著遇到了第二個燈謎——戶部一侍郎,面似關云長,上任桃花開,辭官菊花黃,猜一物,他嗤笑一聲,不就是扇子么?接下來幾個也很簡單就猜破了,顧宗瑾暗哼,出這樣簡單的題,根本難不倒他,他抬頭看向高樁上掛著的金鱗燈,加快了腳步。
待得他又解了三個燈謎,又看了高樁一眼,這才察覺到不對勁來,先前他看到的是林江月那個丫鬟的正面,第二次看到的是背面,現在看的又是正面,說明他兜了一個大圓圈,而且距離跟先前是一模一樣的,這怎么可能,他分明是向前走的……他仔細看了花燈上的燈謎,又從懷中掏出先前撕下的燈謎,分明沒有一個是重樣的,而且他之前走過的花燈的燈謎都被撕掉了,根本不可能還有。
顧宗瑾不信邪,又走了一圈,情況依舊一樣,他想了想,便抬起頭,死盯著沉香,向前走,結果又兜回了原處,他這才正視這個燈陣來,怪不得林江月沒在燈謎上下什么苦心,相信金鱗燈上的燈謎也不會難到哪里,因為林江月對燈陣很有信心……
顧宗瑾便不再關注燈謎,而是仔細地看著燈墻,走一步看三步,走兩步退一步,越走越覺得驚心,因為不管他怎么走,燈墻都是那個樣子,就連腳踩的地皮都沒變,大冷天的,他額角竟然滲出了細小的汗水。
陣內的人水深火熱,陣外的人悠閑得多了,顧宗珵請兩位先生坐下,親自端了熱茶來,方旃陽心中滿意極了,然后看向齊永德,問道:“你覺得這五人中誰能勝出?”話里直接就沒把鄭準算在內。
齊永德略微一想,道:“這奇門之術,須是算學精通之人方有勝算,我自然看好趙榮軒,他算學學得最好。”
“我倒看好那林星河。”方旃陽說道。
“你是說最近大出風頭的那個年輕人?”齊永德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年前不少人在他耳邊提過,聽說在京中清流貴胄的聚會上驚艷絕才,讓不少人都起了招徠之心,甚至聽說還有人打算許女招婿,現在連方旃陽都看好這個年輕人,他對此人立刻起了好奇之心。
“阿珵,”方旃陽看向自己的乖徒兒,問道,“你看好誰?”
“我自然是看好兄長了。”顧宗珵一臉與有榮焉,“我三哥肯定能破陣成功的。”
“你倒是護短。”方旃陽好笑道。
“我不過實話實說……”顧宗珵喃喃道。
方旃陽又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林江月,招手喚她過來,問道:“林丫頭,你今晚怎么如此安靜?”
“不知道該說什么。”林江月直接說道,這讓齊永德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方旃陽早知道林江月的脾氣,不以為意,問道:“你來說說,你覺得誰有把握破這個陣?”
“我布的陣,”林江月一臉傲然道,“別說一炷香,就是再給他們兩柱香,他們也破不了。”
齊永德斂眉,打量著林江月,道:“姑娘尚不知道我國子監的三人實力,如何能妄下斷言?”
“因為……”林江月嘴角一勾,“陣是我的布的。”
齊永德冷冷地看過來:“若是我國子監的學生能破了這個陣……”
“若是不能,又如何?”林江月不避不閃地對上齊永德的目光。
方旃陽挑眉,這林丫頭竟然在激老齊打賭,她這次又在謀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