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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樂意!”林江月哼道。
顧之銘拿她沒辦法,心里只求著這位小祖宗別再干什么出格的事了,雖然現在顧宗珵拜了方旃陽為師羨煞旁人,可她也把顧家推到風口浪尖上了,接下倆這段時間,顧家想清靜都難了。
拜師一事傳到內院,焦氏激動得當即淚流,阿珵總算是盼出頭了,以后得了方先生的指點,日后縱然沒有高官厚祿,也能過得平順安康了。
其他人有些眼熱,轉身就備了賀禮送到外院給顧宗珵,最氣惱的當屬小余氏和顧宗璞,前者覺得長輩不恭,若是讓她兒子去,那師父就是她兒子的,而顧宗璞比小余氏看得明白,知道這事是林江月給顧宗珵弄的,更是耿耿于懷在心,若是當日他得了這婚事,今日當方旃陽徒弟的就是他了!
過了兩日,顧家看好了日子,請了國子監祭酒當見禮人,顧宗珵在父親顧文榆的帶領下,帶著拜師六禮登門拜師,方旃陽并不是什么講究的嚴師,顧宗珵磕了頭,敬了茶,方旃陽喝了茶,又接了顧宗珵的的拜師禮,還了見面禮,禮數就成了,從此,顧宗珵就是方旃陽的入室弟子了。
方旃陽接著又將自己另一個弟子徐少長介紹給顧宗珵,師兄弟相互見了禮,徐少長道:“幾位師兄師姐都要么外任,要么不在京中,只能改日再跟你見面了。”
顧宗珵虛心應諾。
徐少長又說他現在在太子詹事府任左中允一職,讓顧宗珵有什么事就去找他,顧宗珵連忙道謝。
“聽說你的未婚妻很得先生看重,今日她怎么沒來?”徐少長對那個能讓先生說出“相逢恨晚”的話的姑娘好奇得不得了。
方旃陽聽到這話,也開口問道:“我正想著呢,小丫頭片子莫不是還沒氣消吧?氣性這樣大?”
顧宗珵尷尬一笑,摸了摸鼻子,道:“她今日有事,不便出行。”
其實林江月的原話是“才不想去看他得意色臉色”,但這種話再怎么耿直他也知道說出來不妥,只好找了一個蹩腳的借口。
“你也別替那丫頭說好話了。”方旃陽了然道,“她肯定是不想來看我的臉色,我說得沒錯吧?”
顧宗珵沒好意思答話,將一份卷軸拿出來,解釋道:“這是清風說送給師父您的。”
“還真有賀禮呢。”方旃陽展開一看,卷軸上白紙黑墨,用寥寥數筆畫了一一頭驢子,驢上坐著一個小姑娘,小姑娘手里拿著一本書,方旃陽失聲而笑,這是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呢。
他轉頭對顧宗珵道:“你回去跟她說,她說的話我知道了,我等著看呢。”
顧宗珵眨眨眼,不明所以。
方旃陽收徒的事傳開之后,原本還在觀望的人終于忍不住了,第一封邀請林星河去赴宴的帖子就送到了顧家門人手上。
顧之銘跟顧之鋒商量一番,覺得事已至此,再攔著也沒沒用了,直接就讓長孫顧宗璟和顧宗璀陪著林星河去赴宴,顧宗瑾不甘寂寞,正好國子監也閉館了,提出要同行,顧之銘沒答應,他倔了一回,偷偷跟了去。
林星河是扎扎實實做學問的,而且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因而不會像林江月那樣有些方面很懂,有些方面完全不懂,特別是在詩詞文章方面,才氣橫溢,頭一次赴宴就打出了自己的名聲,不管是談古論今,問政議民,還是詩詞歌賦,他都是信手拈來,毫不費勁。
很快的,邀約的帖子紛至沓來。
林江月讓林星河不要全部都去,挑著重要的去,風月之地的邀約堅決不去,不管邀約的人多有分量。
“別人拿你的才華沒辦法,”林江月解釋道,“就會拿你的私德做文章,現在你已經夠狷狂了,無須再多添料。”
林星河自然明白,沒說什么,倒是顧宗瑾為他忿忿不平,覺得林江月不該把林星河架在火上烤,讓他成為眾矢之的,無異于給他增加負擔。
這句話是對顧宗珵說的,顧宗珵想了想,說:“我看表叔也不像勉強的樣子。”
“你就會幫她說好話!”顧宗瑾沒好氣道,“她到底給你灌什么迷藥了?”
顧宗珵一臉無辜:“我說的是實話啊。”
顧宗瑾默默地翻了個白眼,覺得以后這個弟弟絕對是要被那林江月弄耍得團團轉還心甘情愿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