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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江月嗤之以鼻,這家伙正經起來還真能忽悠人,可惜她不是天真無知的大小姐,她直接問道:“不見諒又怎么樣?”
鄭準一愣,他還是頭一回遇到這么直接的人呢,換做其他善于做人的,這事兒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而真要追究的,也不會直接當面這么問,重點是他是鄭準啊,皇家血脈且不說,姐夫還是錦衣衛鎮撫司鎮撫,手握重權,權勢滔天,別人巴結他還來不及呢,林江月一個小小的江湖女子竟然敢跟他叫板?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嗎?”鄭準當即發怒,趾高氣昂道,“竟然敢這么對我說話,信不信我讓我姐夫把你關起來?”
“那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消失在這個世上?”林江月眉目帶著一絲冷意,右手搭上了腰間的佩劍。
鄭準正要反嗆,高安急忙拉住他,抖著身子提醒道:“九爺,別沖動啊,這女人剛才直接殺了十幾個人呢,臉色變都沒變,我親眼看見的。”
鄭準一頓,懷疑地看著林江月。
沉香抽出劍,隨意一揮,停在一邊的馬車車廂就被削掉了大半,鄭準頓時心驚肉跳,看著林江月不懷好意的目光,立刻轉身拔腿就跑。
林江月哪里容得他跑掉?屈指一彈,彈出一塊珠子,打在鄭準的后頸上,鄭準一僵,昏倒了,林江月吩咐大元把人捆起來,然后對高安說道:“想要你們家九爺平安回家,就讓你們家當家作主的人來領回去。”
高安腳下一軟,癱坐在地,他要真把這話帶給萬荃荊,他只怕是看不到明天的日頭了。
“你一定要把話帶到,若過了今晚我等不到人來——”林江月又彈出一珠,打在高安的嘴上,直接打掉他一顆門牙。
高安捂著嘴打了個哆嗦。
大元捆了人卻不知道怎么安置,因為馬車只有一輛,林江月思慮了片刻,便昂大元把人架在顧宗珵的馬背上,然后讓沉香去騎馬,然后讓顧宗珵坐到馬車里。
其他人都沒什么意見,只顧宗珵覺得渾身不舒服,他便卻林江月放了鄭準,能當上鎮撫司鎮撫的人,萬荃荊絕對不是什么好相與的人,何必要結這個大梁子。
“你是沒想明白。”林江月解釋道,“我何嘗想得罪萬荃荊,可今日若鄭九不是呆在一邊喝茶,而是跟著高安過來,若今日的場面大一點,刀劍無眼,指不定鄭準的小命就沒了,到時候你覺得萬荃荊會找人算賬?如果今日不算清這筆賬,你敢保證日后鄭準不會再跟?”
顧宗珵一頓,鄭準紈绔的名聲在京中家喻戶曉,還真的說不準他會不會繼續。
“反正日后都要得罪,提前一點也無妨。”林江月又道,“再說了,說到探查消息,有誰比得上錦衣衛呢。”
今日遭到刺殺之事,雖然知道肯定查不出什么真相來,看沒準能借萬荃荊之手獲得什么新線索,本來想要動用錦衣衛是不可能的事,可現在鄭準自己送上門來了,正合她意。
林江月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見顧宗珵正低著頭看著她的手,便問道:“你看什么?”
顧宗珵一驚,道:“你剛才幫我擋那一刀,手應該沒事吧。”
林江月隔著衣服摸了摸右前臂的位置,解釋道:“因為有袖箭套擋著,并無大礙,只不過這個袖箭壞了兩發,用不得了。”
“喚人修,可使得?”顧宗珵急忙問道。
“不修也罷。”林江月嘆氣,“袖箭的目的本就是出其不意,一經使用就不是秘密了,日后對手必然有所防范,沒什么用了。”
顧宗珵呆了呆,低頭道:“都怪我,若我今日不強求同來,你也用不上這袖箭了。”
“你來不來,都會有今日這一戰,你不必多想。”林江月說道。
一開始的三人是潛伏在徐正浩身邊的,可后來的十余人,那絕對是潛伏在徐家,只能她上門就守株待兔,發動捕殺,可見對方殺她之心。
可是她百思不得其解,周章公主究竟得罪了誰,竟然引來如此大禍?
顧宗珵掀開簾子,看了看掛在馬背上不省人事的鄭準,又看了看天色,道:“還是趕緊回去吧,不然要錯過晚膳了。”
“有什么好趕的。”林江月隨口說道,“你們家的飯食又不好吃。”
“不好吃?”
“一點也不好吃,又油膩又重味。”林江月抱怨道。
顧宗珵想了想,說:“那……我們在外面吃了再回去?”
林江月眼睛一亮。
顧宗珵閉了閉眼,輕咳一聲,說:“如此,我們就在外面用膳吧,我記得天香樓手藝不錯。”
林江月還沒說話呢,騎馬在車外的沉香就嚷嚷道:“姑娘,天香樓真的不錯!”
林江月嘴角一抽,沉香這家伙,又瞞著她在外面吃好吃的了!
而一邊驚魂未定的春嬌終于回魂了,她抱著一個包裹,哭喪著臉道:“姑娘,茶具都打碎了,這可怎么辦啊?加起來可是十兩銀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