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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和你賭,你搖搖,我也搖搖,看誰小。”傻小子胖手一揮,就把賭坊老板從桌子上給拍了下去,憨憨的笑著,含著手指頭流著口水說。
“得,依你,輸了可別尿褲子啊。”馮二公子得意的說。
“二位的骰子。”老板給兩個人端來了骰盅。
宋天麟和賭坊老板做了個眼神的交流,確定骰子“沒問題”后,才安下心來。
馮二公子的骰盅是放著水銀的,比一般骰子要沉,無論怎么搖,都是一朝上,骰盅拿開一看,三個一點平平的放在那里。
小胖子的骰盅一拿開,只見里面一點都沒有,骰子全都碎成沫了。
馮二公子和宋天麟見勢不妙,搶了銀票和房契就要跑,還沒跑兩步,就被人拎著后衣領扔了回去,打眼一瞧,在他們身后站著個身高八尺,骨架結實的漢子,漢子面無表情,身上是紫色玄衣,雙手交叉環于胸前,右手握著一把沒有出鞘的大刀,在往下看,穿著的是嶄新的官靴,靴子后方繡有一塊翠玉。
有大漢在這里鎮場,宋天麟和馮二公子只能和胖小子簽了房屋轉讓的契約,該摁手印的時候,宋天麟有些猶豫,胖小子沒含糊,捉著宋天麟的手指就塞進了嘴里,上下牙一碰,把宋天麟的是手指咬的鮮血直流。
一邊的馮二公子不忍看宋天麟,閉著眼把頭扭到了一邊。宋天麟疼的直呲牙,胖小子抓著他的手在房契上按了個大手印,樂呵呵的拿著房契和地契已經一大堆銀票晃著胖胖的身軀離開了賭場。
馮二公子和宋天麟就猶如喪家之犬,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宋府走,雖然宅子已經不是他的了,但是還是可以回去收拾東西的,哪知道,剛回到門口,就看見門口堆了大包小包一堆包袱,鳳枝姨娘頭發凌亂的坐在包袱上,又哭又叫。
“月兒呢?”馮二公子翹腳往里面望。
“什么月兒,八成早跑了,看那小妖精就不是省油的燈,我看就是你們被她迷了心竅,不然哪會這樣。”鳳枝姨娘撇嘴數落。
……
宋天麟和馮二公子以及鳳枝姨娘在鎮子周邊的山神廟落了腳,那胖小子和大漢還有些人性,雖然把宅子里的人都趕走了,還不忘給他們把生活必備的家當一起扔出來。
雖說山神廟能落腳,有衣服穿,可是沒銀子花,沒吃的。宋天麟開始在包袱里面翻找能吃的東西,東西沒找到,倒是找到了枚月亮形的玉佩,宋天麟看了眼馮二公子和鳳枝姨娘,把玉佩藏到了身上。
找了半天,還真找到一包餅耳,三個人勉強填了填肚子。宋天麟在包裹里除了翻找到了吃的外,還找到了鳳枝姨娘的一些個首飾。第二天,宋天麟不顧鳳枝姨娘的哭喊,把收拾送去了當鋪。
鳳枝姨娘這些收拾零零碎碎怎么也值兩千兩銀子,可是到了典當鋪,也就換回二百兩銀子不到。二百兩銀子對于普通人家不是小數目,夠吃很久,可是對于宋天麟和馮二公子這種手腳大慣了的公子哥,根本不禁花。
宋天麟三人在宋府附近租房子住下,宋天麟心里面還在打著金庫的主意,至少住在宋家的大漢是不會對書房有興趣的。
宋天麟偷偷的摸回了宋宅,沒有看到那個和馮二公子賭錢的大胖小子,只看到了拿刀的大漢,奇怪的是,那個自稱月兒的白衣女子竟然還住在宋府。
宋天麟在宋老爺子生前的書房里面東摸摸,西找找,把暗門的機關打開了,但是苦于沒有鑰匙,也只能看著暗格手癢。宋天麟眼睛很尖,就在準備離開的時候,看到了暗格附近的墻面不平整,于是湊過去用手摸了摸,墻上有一塊磚一推就進去了,從磚縫里面呈現出一本書來。
宋天麟打開一個,才發現那并不是一本書,而是一個牛皮袋,牛皮袋里面裝的是一封奏折密信,這封信有些念頭了,上面列了宋家金銀的來源,原來是祖上在宮中行醫,替宮中某位妃子下藥暗害了另一個女子的孩子,還沒成事的妃子作為報酬,給了宋家不少金銀,宋家害怕再和宮中有牽連,才躲到了這個小鎮。
密信后面的紙上還寫了暗格打開的方法,便是用兩枚鑰匙同時放入鎖孔中,切合鎖中機關,將鎖打開,如果鑰匙不慎丟失,則需要在月圓之夜,在鎖孔中滴入宋家骨血和一味藥材的粉末,將鎖內浸過的另一種藥物去除。如果是宋家骨血可以是鎖孔融化。
宋天麟看著手里的密信,笑了,笑的眼睛都紅了,只嘆自己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原來只要等到月圓之夜就好。
宋天麟從宋府又偷偷的溜走了,只等月圓之夜。好容易等到了月圓之夜,宋天麟混進宋家書房,打開暗門,按照密信上的方法,滴入了自己的血水。可是左等右等,鎖就是沒有融化。
“喂,我試試。”有人突然出現在宋天麟的身后。
宋天麟回頭一看,這人竟然是二叔公宋孝義,死馬當活馬醫,畢竟宋孝義也是宋家骨血。宋天麟讓開了位置,宋孝義看著鎖孔端詳了端詳,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入了鎖孔里。不一會,鎖孔開始冒白煙。
宋天麟和宋孝義都屏住了呼吸,只聽“嘭”的一聲,暗格被打開,暗格里面是一個小箱子,宋天麟快了一步把箱子搬了出來。
“你們兩個好了沒有。”宋天麟和宋孝義一起回頭看,原來馮二公子也跟著一起來了。
宋天麟和宋孝義一對眼神,宋天麟站起來舉著箱子就砸到了馮二公子的頭上,馮二公子腦袋頓時鮮血直流。
宋孝義怎么也沒有想到宋天麟會殺人,用顫抖的雙手指著宋天麟。宋天麟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馮二公子,說:“想要銀子就聽我的,他知道的太多了,沒必要留著。”
宋孝義沒辦法只能幫著宋天麟一起把馮二公子運到宋府的林子里,兩個人合力挖了個坑,準備把馮二公子扔進去。
哪知道馮二公子竟然沒有死透,掙扎著有向外爬了一段路,爬著爬著,摸到了一雙腳,抬起頭一看,瞪大了雙眼:“你!!”
馮二公子剛說了個你字,就被宋天麟拖著雙腿往坑邊拽,宋天麟不顧宋孝義驚恐的眼神,嘴上掛著笑容,身上沾著鮮血,“噗通”一聲,馮二公子被扔進了坑里面,身體還抽動了幾下。就在這時候宋孝義竟然抱著箱子跑了。
宋天麟抬起袖子擦了擦頭上的汗,眼露兇光就像是野獸一樣的看了眼抱著箱子的宋孝義,開口:“你干什么去。”
宋孝義也不回答宋天麟,抱著箱子就跑,宋天麟放下鋤頭就開始追,雖然宋天麟干了不少體力活,但是宋孝義畢竟年老,不是他的對手。沒多遠,就被宋天麟給追上了。
不得已,宋孝義只能和宋天麟一起回去把馮二公子埋好,宋孝義和宋天麟可能是注意里都放在了箱子上,加上天黑,人又緊張,沒有注意到坑里面的并不是馮二公子,而是一個卷起來的草席。
宋天麟和宋孝義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租住的農房,鳳枝姨娘為他們擔心了一整晚,聽到些動靜就走了出來,還向后看了看,問:“怎么只有你們兩個,馮二公子呢。”
“他拿了銀子就走了。”宋天麟說。
宋天麟和宋孝義剛想打開箱子,眼前一黑,就累的暈了過去。鳳枝姨娘把箱子抱到一邊,藏了起來。
一日后,宋天麟和宋孝義以及鳳枝姨娘抱著箱子來到了河邊,準備渡河離開這個鎮子,船老大把他們讓進了船艙,卻遲遲不開船,宋天麟催促了幾次,船家也只是說在等人。
宋天麟和宋孝義只能又回到了船艙,兩個人盯著箱子誰都不肯退讓,最后還是宋天麟先打破了沉默,說:“怎么我的血打不開那鎖。”
“可能是你還太年輕吧”宋孝義看了看鳳枝姨娘,把眼睛從箱子上挪走,這么說。
“什么血,怎么這么看我。”鳳枝姨娘看看宋天麟,又看看宋孝義,茫然的問。
宋天麟只能把自己發現那封信和自己的血打不開鎖的事說了出來。說著說著,自己也意識到了問題出現在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鳳枝姨娘問:“我到底是不是宋家人?”
“我……當然是了。”鳳枝姨娘回避著宋天麟的眼神,心虛的說。
“鳳枝,天麟到底是誰的孩子?”宋孝義也盯著鳳枝姨娘問。
鳳枝姨娘看著這兩個姓宋的男人,思量再三,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原來,鳳枝姨娘是賣藝不賣身的青/樓女子,年輕的時候可以說是頭牌,追她的人能排好幾條街,她心高氣傲,看上了一個窮書生,私定終生,但是窮書生根本就不可能會來贖她,剛巧這時候宋孝義和鳳枝姨娘碰上了。
一來二去,也要談婚論嫁,可是這時候偏偏宋家面臨選接班人的事,宋孝義的哥哥成了當家人,身為庶出的宋孝義離開了宋家,也就和鳳枝姨娘斷了前緣,哪知道等他再回宋家,鳳枝竟然已經成了他大哥的小妾。
從鳳枝姨娘口中得知,是她自己去接近宋家大哥,也就是宋天琪的父親,在和宋天琪的父親圓房前,就已經有了反映,好在肚子纏一纏顯不出來。宋天麟是鳳枝姨娘故意假裝被撞倒了腰部才早產的,實際是個足月的孩子,宋家大哥喜得貴子,對宋天麟疼愛有加。
“呵……原來我就是個野種”宋天麟抬起了頭,眼淚從眼角滑出,用手指著鳳枝姨娘咆哮道。
“天麟?天麟……娘也是不得已啊。”鳳枝姨娘站起來抓住了宋天麟的袖子。
“那年我和天琪一起看見的那個男人是誰,我很清楚的記得那不是我爹”宋天麟口中的爹指的是已經死去的宋老爺子。
“那個人是我。”宋孝義替鳳枝姨娘回答了宋天麟的問題。
忽然外面傳來了聲音,嘩啦啦下來一隊衙役,把他們三人請回了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