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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疏狂震驚地看向她,那張臉上的張狂與自得令他無比的厭煩。
現在他已經懶得與她多說一句,他冷聲離開,一道暗力打在了那暗衛身上。
他以前也被程柔的表象迷惑過,甚至憐惜她是師傅唯一的血脈,可事實上師父落入那種境地何嘗又沒有程柔的一份功勞。
以前他不愿意去想,如今拖著慘敗之軀,確實如程柔所說,內心早已畏懼。
他怕那個人瞧不起他。
花房內,祝枝瀾一手揉著眉心,靜靜地等著薛無情忙碌。
自從進京以后,她好像突然喜歡上了花藝,而且手藝不錯,無師自通。
薛無情放下花剪,看了祝枝瀾一眼,這幾日府里著實亂了一些。
“姬輕輕雖然頑劣,但是在一眾公主里還算是不錯的,既然她求上門來,我們接了倒也無妨。”
“干娘!”祝枝瀾有些疲憊的打斷了她,“我是不會娶她的。”
“可是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拖了這半年也該夠了,否則不光皇上的會對你另有想法,便是京里也要多起是非了。”
“我知道。”
祝枝瀾起身,她對成親這事兒十分的抵觸。
薛無情眉目婉轉,毓王的師妹程柔與富商劉家,侍郎秦家勾結在府中鬧了那么一場,莫不是這孩子對自己的身世起了心思。
薛無情有心勸她兩句,張了張嘴,到底是沒說出口。
她待祝枝瀾以真情,可到底進了京城,復雜的環境讓她有所猶豫。
祝枝瀾頓了頓,“我已經知道他們是誰了,只須多照顧些便可!”
薛無情眼皮一跳,心中一驚,“枝瀾,她到底是誰?”能生出這樣鐘靈毓秀的孩子的人,真是讓她期待呀,“府外雖然可以暫時躲避危險,可到底不如府內周全。”
“就是因為她身世復雜。”祝枝瀾嘆了一口,“就是窮人巷的祝夫人!”
“是她!”薛無情這次是真的被震撼到了,“那,那……秦尚書!”
“哼,弒子之徒,不提也罷!”祝枝瀾的聲音里帶著無盡的冰冷,就如同她這幾日冰冷而黑暗的噩夢。
薛無情默然,秦家與祝家絕對是沒有辦法和平共處了。
于敵人,那種恨不得食其肉啖氣骨的怒火,她曾不止一次的體會過。
京都,她也不止一次想過回來,可終于回來了,卻發現依舊是困難重重。
薛無情深吸了一口氣,嘆道,“枝瀾,咱們是一家人,你既然叫我一聲干娘,我就會傾盡全力輔助你的。我只希望如果發生什么,你千萬不要隱瞞我。”
“怎么會!”
祝枝瀾點了點頭,薛無情的心思,她多少能夠猜到一些。
這么多年來她與她相依為命,就是擔心她會胡思亂想。
秦家與劉瘦之間牽扯不斷,現在又加了一個程柔,隱隱約約還有宮里人的影子。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京城是最繁華的地方也是最匆忙的地方,人與人之間像是穿流而過的客人,一眨眼親近的人就各自失去了聯系。
不知道忙碌在什么地方。
祝家軍與趙家軍之間陷入了許久的沉寂之中。
像是一場拉鋸戰。
祝家軍希望能夠得到更公平的待遇,可以享受朝廷的糧餉。
趙家軍則希望保住趙云啟。
然就在這場平靜之中卻是爆發了一件震驚朝野的大案,有人狀告月滿樓的大東家劉氏一族□□擄掠婦女,用欺詐的手段謀取他人財產,害的數個家族妻離子散,更有滿門無后,字字真情,句句血淚,這中間更是列舉了劉家利用錢財勾結的一眾大小官員,受賄金額。
京兆尹哪里敢接這樣的案子,剛要找個借口將人轟出去,可偏偏不巧遇上了祝家軍最愛打抱不平的‘豹將軍’張豹,這人也是火熱脾氣,一聽便嚷嚷開了,更是直言要帶那人進宮面圣。
京兆尹掐著手指頭一算,得,這位爺雖然沒怎么進過宮,到底是皇上御封的從三品將軍,想要進宮,只要遞進折子去,圣上八成還是會召見的。
即便不召見,人家上頭還有風頭正勝的祝小將軍。
別看這位每日溫風拂面,真要是這么柔和的人,又怎么能夠與趙家軍鼎足相立呢,更何況這位是圣上欽點的中臣,論信任便是比一些皇子都要高。
這么會兒的功夫京兆尹的腦袋里已經轉了數個念頭。
祝家軍他惹不起。
這事兒八成就與祝家脫不了關系。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夠和這豹將軍去進宮面圣了。
再者里面涉及到的官員,京兆尹想想就覺得腿兒顫,他也不是沒想去劉家分一杯羹,可還不夠那些爺給他臉面呢。
這會兒不由得暗自慶幸自己人微言輕,與這等好事兒擦肩而過,甚至心里隱隱的盼著圣上能夠打一打那劉家的氣焰,一屆商賈,還想要攪和朝廷的事兒,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