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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異常的尷尬和凝結,趙家軍營帳里的人見祝枝瀾這般懂事,心下都有些鄙視,如此年紀輕輕的就被圣上封為將軍,恐怕除了趙云歌沒有第二人了,可人家趙云歌出身皇親貴族,這個祝枝瀾卻是出身草莽,如何能夠與趙將軍比的,不過是仗著運氣好罷了。
一番視察下來,祝枝瀾也得到了不少消息,譬如最近一批從北塞調度過來的糧草竟然讓人半路給燒了。
那個妖孽般的牧疏狂如何的囂張不入流,竟讓波蘭的魯將軍將一個小白臉捧上了無上的位置,諸如此類。
總之,如今宣瑞國的戰況并不太好,甚至處于被動地位,這讓素來出師必勝的趙云歌有些挫敗。
祝枝瀾微微訝異,沒想到牧疏狂當真是……說做就做,可他畢竟是宣瑞國的人,與朝堂上的那人還有著血脈關系。
后來趙云歌說了什么,祝枝瀾沒有聽清楚,但是卻是在裘無歡頻繁的使眼色,并多次趁機將自己拉走的期間,迷迷糊糊的跟著趙云歌走了。
趙云歌滿意的看到裘無歡變臉,心中滑過一抹喜色,這都不是他平常會有的情緒,趙云歌一時之間又喜又憂。
裝飾的滿是貴氣的帳篷之中,祝枝瀾和趙云歌對面而坐。
趙云歌并不責怪祝枝瀾的失禮,隱隱的有幾分喜色,可面上卻是難得的嚴肅,“這件事非要祝將軍親自去做了。”
“哦?”祝枝瀾這才恍然醒悟過來,自己剛剛竟然想事情忘了周遭。
這等初醒的朦朧狀態看的趙云歌一時失神,但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我要你去敵營。”
“你想讓我當細作?”祝枝瀾輕笑一聲,心中卻有些發涼,對方難不成無時無刻都在想著讓自己死嗎,難道他就從未對自己有過那么一點點的喜愛。
算了,也許這等喜愛就像是前世說得那些朦朧的初戀,歡喜的莫名其妙,來的毫無理由,不知情之所起,去的亦是風輕云淡,不知所終。
沒有開始,沒有結局,不過是輕輕拂過,不起波瀾。
趙云歌被她凄涼的聲音問的一滯,“我們是不可能的……男人和男人……這怎么可以。”頓了頓又道,“他的身份,實在是特殊,這里也就你我知道,我不放心別人去。”
男人和男人?
不放心別人去?
祝枝瀾冷笑一聲,她突然不想在說這些兒女情長,說細了就是傷人,只是沒想到他亦是知道他們之間那種莫名的不同,是喜愛。
“好了,我知道了!”祝枝瀾突然站起身來,“你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殺了我嗎?”
趙云歌被她問的一顫,癱坐在了椅子上,好一會兒才回道,“我會看住他們的,你若是見了他,千萬不要傷害他,他是那個人要的。”
趙云歌的聲音十分干澀,“你要記住,有時候看起來越不在意的,反倒是越在意。”
“真是莫名其妙。”祝枝瀾心中暗哼一聲,撩袍走出了趙云歌的營帳,牧疏狂,你想不到吧,我們很快就會在見面的。
還是以這種方式見面,真不知道到時候你會不會認出我來,亦或者會不會殺了我。
那決絕而凄涼的紅色背影……“當真是讓人憐惜啊!”祝枝瀾輕嘆一聲。
祝枝瀾離著了趙云歌的帳篷不久,一個黑色的身影便匆匆而過,其身姿敏捷,帳篷內正在走神的趙云歌竟然都沒有發現自己的營帳附近,會有人暗中窺視。
裘無歡的帳篷之內,嬌笑聲連連,觥籌交錯,幾個美人兒團團的將裘無歡圍在最中間,過了好一會兒,那黑衣才在帳篷內閃過,不過只露了一角,裘無歡端著酒盞的手一頓,便將那裙美妾給攆了出去。
“主子,果然不出主子所料,那祝枝瀾和趙云歌是有□□的。”那黑衣人聽得并不是很分明,趙云歌雖然心思不屬,但是祝枝瀾的武功卻是深不可測的。
黑衣人將自己模模糊糊,斷斷續續的字眼拼了起來。
“想不到趙云歌和祝枝瀾竟然還有這么一層關系!”裘無歡的臉色暗了暗,“可是如此,他還讓我來本營做什么?”忽而一想,兩個都是將軍,就算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也要分道揚鑣,而自己就是他們較量的一把刀,起先不在意,如今自己定要好好的謀算謀算。
“常懷,你辛苦了!”裘無歡突然笑道,“蘭姬,你出來吧!今晚就陪常懷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