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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別客氣。天晚了,我也回去了。”趙安也不停留,將夏長柱扶到炕上就告辭了。
天確實(shí)是晚了,顧氏也不便留趙安,道了謝,然后將他送出了門去。
夏長柱確實(shí)喝的不少,夜里吐了好幾回,還嚷著口渴。夏朵也沒睡好,看顧氏忙不過來,她還在一旁幫著,只到夏長柱消停了她才撐不住的睡了過去。
這晚不止是夏長柱家睡不好,還有人也沒睡安穩(wě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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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家
好不容易將一切收拾妥當(dāng),陳菊花才關(guān)好了門進(jìn)了里間,炕上趙安已經(jīng)鼾聲陣陣了。陳菊花脫了衣裳,躺下睡覺,可是想到晚飯時(shí)候,夏長柱喝醉之后說的話,陳菊花這心里就跟有東西撓似的,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實(shí)在是睡不著,陳菊花推了推身邊的趙安,“當(dāng)家的,當(dāng)家的。”
推了幾下,趙安還是沒醒,陳菊花就加大了力道,終于是把趙安給推醒了,“大晚上的,干嘛呢?”趙安很是不耐煩。
“你說這夏長柱晚上說的話是不是吹牛的啊?他家哪來的錢能置辦起十二畝地啊,但他又說的有模有樣的,還說在劉家村。要不咱去打聽打聽?”想到夏長柱說的話,陳菊花就是想相信,又覺得不可能。不想去相信吧,他又說的像真的一樣,這才叫人糾結(jié)了呢。
“關(guān)你啥事,你可不許出幺蛾子。”趙安知道自家婆娘的德性,他的睡意立刻就去了大半,“你也不想想,夏大哥哪來的本事置辦的起這么多的田地來,不過是他喝多了胡咧咧的,你還信了。可不許出去胡說。”趙安躺下來睡覺,又不放心自己婆娘,復(fù)又坐起來,“要是敢出去胡咧咧,看我不捶死你。”揚(yáng)起拳頭,作勢要打陳菊花。
自家男人都這么說了,陳菊花自然是滿口的答應(yīng),只是這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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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夏家村里最大的八卦就是夏長柱家買地啦,一買就是十二畝。對于這個(gè)八卦,村里人持了兩種態(tài)度,一種是覺得這純粹是吃飽了飯沒事干胡咧咧。夏長柱家要是有錢買這么些地,還能如今還住著茅草屋?早還不是蓋了大瓦房了。再說了,就夏長柱那土里刨食的,還有這個(gè)能耐?要是有這個(gè)能耐,還能被張氏欺成那樣?
一種是覺得很有可能,顧氏前陣子不是去了劉府干活嘛,劉府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清水鎮(zhèn)最富的人家,說不得顧氏干活干的好,劉府的貴人賞了銀子下來呢。據(jù)說那些貴人賞人銀子都是一錠一錠的,要是顧氏被賞了,這地不就買的起了嘛。
兩方人爭執(zhí)不休,而且都說的有模有樣的,獨(dú)獨(dú)當(dāng)事人這一家子還沒有發(fā)覺,直到李氏上門來,這才知道村里如今正流傳著這樣的八卦。
“這……”雖說這也算是事實(shí),可是家里人都保密的極好,就他們?nèi)酥溃拖幕ㄒ矝]說過,或是在她面前提過半句,就怕孩子一個(gè)口沒遮攔給隨口說了出去。如今這村里人都知曉了是什么個(gè)意思啊。
“妹子,跟嫂子說句實(shí)話,嫂子是什么人,你也知道,不是那嘴碎的,總不會出去亂嚼嚼的。”李氏其實(shí)心里的想法是顧氏那天真的出事了,劉府的人為了封口就拿了銀子出來,而這些銀子就被拿來買地了。可是這有哪個(gè)男人能忍受得了花用這樣的銀子,心里不痛快,保不準(zhǔn)就酒后吐真言了。陳菊花不就信誓旦旦的在村里說是夏長柱酒后跟她家男人說的嘛。
“嬸子,是誰造咱的謠?這安的什么心啊,是誠心不讓咱家的日子好過啊。”夏朵覺得這土地的事情還是不讓人知道的好,哪怕是和她家交好的李氏,對人總要有點(diǎn)保留才好。
“真沒有?可是你爹咱在趙安家說你家買了地呢?”李氏也覺得夏朵一個(gè)小孩子家家的,也不會胡亂的騙人,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原來是夏長柱啊,怪不得那晚夏長柱喝醉了回來一個(gè)勁的說他高興啊什么的,敢情是喝酒后說漏了嘴啊,真是喝酒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