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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賺錢伊始

轉眼間就到了小玉說的小集的日子。清水鎮的慣例是每月的初十和二十為小集的日子，十五和月底就是大集。

清水鎮附近的十里八鄉的百姓，也不是家家都有代步的牛車啊什么的，大多數都是要靠雙腿走去鎮上。近點的還好，要是遠些的，那往往就要花上大半天的時間，可能還不止。但是這鎮山總是要去的，家里總是會有要置辦的東西的。于是不知從什么時候起，清水鎮上就有了這大小集。在這大小集上，鄉下人家總是會帶著家里有的東西過來，要么以物易物，要么賣了賺幾個錢，添些進項。反正到這日子，清水鎮很是熱鬧，像過節一般。

這幾天夏朵和小玉白天基本就都在山林子里采摘蘑菇。兩個人是按照夏朵前兩次的路線走的。這時節正是蘑菇瘋長的季節，頭天剛摘了，第二天去又有了。所以這幾天兩人可是摘了好些回家。

這件事情顧氏也是知道的，開始她還不放心，雖說前兩次夏朵一個人去，也是好好的回來了，但是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再出個什么事情，這家非得跨了不可。后來小玉來家，顧氏才知道小玉也一起去，小玉今年十一歲了，在這鄉下算是大姑娘了，顧氏想她應該能照顧好夏朵，這才勉強答應了。

看著每天背著大大的背筐出門的夏朵，顧氏心里從沒有過的酸澀。為家里生計忙碌本該是家里大人的事情，可如今才六歲的女兒就要每天為家里奔波忙碌。顧氏心里升起了從沒有過的怒氣，她既是氣自己，也是氣夏長柱，更氣老屋的張氏。

心底有了這股怒氣，顧氏的精神頭反而更好了。夏朵采摘回來的銀耳和李氏送的棗子，她也燉了吃了。她的身子好了許多，臉上也有了血色。

白天夏朵出門，她就在家收拾家務，然后拿起針線做些帕子和荷包之類的小東西，連這么小的女兒都知道為這個家忙碌，那她這個做娘的也不能閑著。顧氏的針線活不錯，手腳也麻利，到小集這一天，她已經做了五張帕子和五個荷包出來。

一早，天剛亮，顧氏就早早的起來做早飯。夏朵也跟著一起起了床，她將要準備帶去鎮上賣的東西又清點了一遍。其實東西也不多，堂屋的飯桌上放著三個中等大小的籃子，籃子里分別裝著新鮮的香菇，草菇和平菇。這些都是從采摘回來的里面篩選出來的，都是個頭較大較完整的。三個籃子加起來差不多有八斤左右，估計能買上二十幾文。顧氏做的針線活也擺在一邊，用塊粗藍布包著，估計能買上五十文。這樣加起來一共能有七八十文。

剛吃過飯，小玉就來家喊夏朵一起出發了。

昨晚小玉就和夏朵說好了要第二天一起去鎮上，她哥哥會駕著牛車載她倆去。小玉家的家境在夏家村算是不錯的，她兩個哥哥都十來歲了，都是能給家里干活的了，她爹夏勇是個泥瓦匠，手藝還算不錯，平時叫他干活的人也多，所以她家才能有牛車。

顧氏幫著夏朵把籃子放在牛車上，不忘叮囑小玉要多注意一下夏朵。“小玉啊，嬸子拜托你件事，到了鎮上你多注意些大妮，小心拐子，你也要小心一點，知道吧？”

“嗯，嬸子放心吧，我會注意的。”小玉自然是滿口答應。

夏朵也保證會小心的。臨上車前，她目光瞥見廚房墻角下，被她養在幾個破罐子里的百合，搬了一盆開得最好的上了牛車，就想著試試這百合能不能賣出去。

顧氏還說她：“你這孩子，這去鎮上還帶著這花，是魔怔了吧。這幾天除了摘蘑菇就光擺弄這幾棵花了。別給你小玉姐添亂，快拿下來。”

“娘，這是我要去賣錢的。”夏朵覺得這花這么好看，說不定真還有人買呢。

“嬸子，沒事，反正這牛車地方大。嬸子，我們走了啊，去晚了就沒好地方了。”小玉說道。

既然都這么說了，顧氏也就不說什么了。牛車在顧氏的目光中緩緩的往清水鎮駛去。

牛車上，小玉也覺得這花挺好看的，但說到賣錢，她還是挺懷疑的。“大妮，這花真能賣錢？”

“小玉姐，我就試試看，反正也不花什么本錢，賣不掉就再帶回來唄。”夏朵也是抱著試試的心態的，所以也不怎么在意到底能不能賣掉。

因是趕集的日子，一路上看到好些往清水鎮去的人，或是挎著籃子，或是挑著擔子，三三兩兩的走著，也有坐牛車的，總之很是熱鬧。夏朵還是第一次見著這樣的熱鬧景象，一路上看得津津有味的，不時還和小玉說上幾句話，清水鎮很快就出現在了眼前。

給了一文錢的進城費，牛車緩緩的駛進了清水鎮的城門，一幅古代集市的熱鬧景象就出現在夏朵的面前。

一條帶著歲月滄桑的青石板路，一直往前延伸，看不到盡頭。路的兩旁，已經擺了好些的攤子，一看就是出來賣自家東西的村民，雞鴨瓜果蔬菜，簸箕笤帚，針線繡活……反正是什么都有，夏朵覺得眼睛都不夠用了。

“別愣著啊，快下來擺攤。”小玉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