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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周翌臣已經(jīng)坐進(jìn)車子駕駛座。
他深呼一口氣。“席默,你來開車,快一點,我…現(xiàn)在…我開不了車子。”
席默不在多話,立刻啟動車子,飛馳奔向機(jī)場。
他第一次見BOSS這樣的表情,就算以前和蘇琦鬧分手或者兩人吵架甚至公司決策問題,周翌臣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一刻這般失控。
他說不要會,是不要,而不是取消或者種種,那他要的一定就是電話對面對他最要緊的事情。
他說,席默,我開不了車,你來開。唯一一次,他透露出這般無可奈何的話語,他一直是掌控一切的那個人,所有的人都按照他的安排一步步的踏入他布置的圈子,可現(xiàn)在他這般著急,卻又這般挫敗,這般無能為力。
周翌臣趕到紐約的時候蘇琦剛剛醒過來。
“蘇琦,你不要嚇我,你還這么年輕。”
蘇琦聽不到勸,自然自語:“他一定很疼,我在手術(shù)室都聽到了剪刀和鑷子觸碰發(fā)出的尖銳的聲音,他一定很冷,肯定被醫(yī)生已經(jīng)作為醫(yī)療垃圾處理了,他會恨我的,我這個媽媽竟然不知道他的存在,我吃藥,我訓(xùn)練,是我,是我親自把他從我身體里踢開的。”
周翌臣進(jìn)門就聽到蘇琦的喃喃自語,慢慢走過去,不敢驚擾到她。
“琦琦。”
蘇琦抬眼看到周翌臣半倚在病床邊,像是忽然有了依托,剛剛還面無表情的臉上,瞬間已經(jīng)布滿淚痕,眼淚順著眼角,順著臉頰,紛紛落下。哽咽到說不出成串的文字,“都~怨我,是我~~害了~他,我竟然~不知道他就在我的身體里,周翌臣,周~翌臣。”
周翌臣俯下身,抓住蘇琦要抬起來的手,放在床邊,另一只手去擦拭她已經(jīng)流滿臉頰的淚水,“琦琦,別哭,對眼睛不好。”
周翌臣何嘗不痛,那是他和她的骨肉啊。
從他在電話里知道這件事情,他就想著蘇琦一定要活著一定要沒事,他們在一起四年,這四年時間,他有無數(shù)次想過,兩人之間會有一個小生命的誕生,可是蘇琦一直很謹(jǐn)慎,在他不采取措施的時候,她永遠(yuǎn)不會忘記吃藥。
半個多月前那天晚上,他雖然醉酒,可最后還是很清醒的,他知道她沒有睡著,知道她去了浴室,知道她一直輾轉(zhuǎn)反側(cè),直到黎明她睡著,他看著她淺睡得樣子,眉毛緊促著,整個人十分不安,雙臂無意識的抱在一起。他動了動身體抱住她,她這才慢慢的放松身體,依偎在他的懷里。
幾個月的時間沒有在一起,他太想念她了,可又不忍吵醒剛剛睡了的她。
“周翌臣,你帶我離開這里好不好,他好像一直在哭……”
周翌臣厲色:“琦琦,不要胡說,他走了是和我們的緣分還未到,你不要折磨你自己。”
蘇琦眼神帶著乞求。
周翌臣終是受不住蘇琦有時緊張到失神眼神,當(dāng)天傍晚就辦理了出院,兩人搬至周翌臣在曼哈頓的一處公寓。
公寓地處曼哈頓繁華街區(qū),周圍公共設(shè)施非常齊全,manny早已經(jīng)被周翌臣打發(fā)走,他想單獨和蘇琦在一起,他來照顧她。
蘇琦依舊失眠,離開醫(yī)院好不容易睡了一小會兒,醒過來時,周翌臣就坐在床邊,他端起早已放在床頭的粥“醒了,來,吃一點東西,香港那邊認(rèn)識的一位阿姨在這里陪兒子讀書,她一直照顧這所房子,她熬得粥很正宗,嘗一點。”
蘇琦看周翌臣,好長時間才開口:“對不起。”
“來,喝口粥。”
“對不起,我不知道有了他,我如果知道不會去吃藥,不會增加訓(xùn)練量,是我沒有照顧好他。”
周翌臣一直沒說話,等他再抬頭,蘇琦明顯看到他的眼睛已經(jīng)通紅,眼里有淚水在打轉(zhuǎn)。
他哭了。
“好好養(yǎng)身體,等你好了,我們再生。”
他開口已經(jīng)是安慰她的話。
喝了幾口粥,蘇琦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他哭了,他也是再回孩子的吧。她難過,他也是難過的。
半個多月前的那個晚上,周翌臣是喝多了的,到最后兩個人睡在一起,那幾天她失眠嚴(yán)重,白天也是渾身無力,是她把吃藥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再然后就是一個多星期的感冒加高強度的訓(xùn)練恢復(fù)工作。
再出事時前兩天,她確實感覺到平時更累,可她認(rèn)為是剛剛開始做恢復(fù)訓(xùn)練高強度的訓(xùn)練安排造成的,如果她注意一下,孩子也不會以這樣快的速度離開她,甚至她都沒有感覺到自己肚子里曾經(jīng)孕育著一個生命,他在萌芽,在成長。
就在她T臺臺階摔倒的那一剎那,她才猛然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也許是這個時候蘇琦也猛然感覺到了自己發(fā)生了什么變化。可現(xiàn)實不給她一點點緩沖的時間,孩子就又離開了她。
做飯的阿姨每天做好飯菜就離開,平時房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周翌臣一直在曼哈頓沒有回港,她每天的生活全部由他來照料,無微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