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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一群人坐在張家客廳,就屬老八最氣憤:“這個霍錦惜真是不地道啊。”
“佛爺,霍仙姑當場是否不曾應允?”二月紅還是一身白底繡花長袍。“嗯。”
“現下的關鍵就是霍家的態度,身為九門之一的霍家,該知道的九門規矩一樣不落,若是,若是霍家倒戈,九門怕是要崩塌了。”解九爺一身西裝,揪著眉擔憂。“嗯。”
“不知道能不能找霍當家談一談?”張副官站在張啟山的沙發邊上。
“陳皮傳來的字條背面有他的想法,二爺啊你這個徒弟,到底跟你學了什么?”張啟山扶著額。
“他想干什么?”二月紅是知道陳皮的本性的,大抵猜到二三分,卻還是不敢相信的一問。
“端了霍家。”“啊!”這下所有人都明了了張啟山剛剛的意思,想想霍家,身為九門,那么大的家族,陳皮就輕輕松松地想端了他。按照九門的規矩,誰除了九門中的任何一門就可以取而代之。
“哼,”張啟山冷哼著,“若是霍家真的到最后倒戈,真的幫著日本人禍害國家,我們怎么辦。”后面的三者各自有些含糊不清,旁人聽不清是“怎么做”還是“這么做”,只是確定這不是疑問句,陸建勛和裘德考合作,裘德考和日本人糾纏不清,霍錦惜要是答應和陸建勛合作,不久間接是霍家和日本人合作么,或許那句話里的怎么做不是該做什么,而是就這么做。
客廳里一下子沉默,“大家都回吧,后天就要下斗了。”謝九爺打破沉默,最后一步是誰都不愿意走到的,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也是無可奈何的,唉,沒有什么比九門的關系更復雜。
“放下,還不至于到那個時候。”張啟山閉上眼疲倦的揉著太陽穴。二爺,八爺,九爺見這一幕也都紛紛離去,張副官自認為體貼的送八爺回去,偌大的客廳一下子就只剩下張啟山一個。
張啟山笑著心里亂得很,若是從前他不在乎,可是現在他不能不在乎,不僅僅是龍葵,更有張家所有人,老九門,甚至整個長沙,所有的負擔都在他一個人身上。龍葵輕輕走到他身后,接著他的手為他按摩太陽穴,兩個人都沒說話,這段日子龍葵天天跟著張啟山學放槍,柔軟的手掌已經有了些許繭子。
張啟山睜開眼,握住身后的龍葵放在自己太陽穴出的手,拉著這只手,把手的主人繞過沙發拉到自己腿上,一條手臂擁著龍葵的纖腰,另一條手臂環著龍葵的腿,防止這個小姑娘掉下去。這樣的姿勢龍葵沒見過更沒被人這樣抱過,俏臉一紅,一雙手搭在張啟山肩上本能的想推開他。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張啟山沙啞著嗓子,像是個哄騙小姑娘的壞人,龍葵原本搭在他肩上的手輕輕環上張啟山的脖子,張啟山順勢把下巴擱在龍葵瘦削的肩上,“你瘦了。”張啟山知道龍葵的倔強,但是他還是難以想象這個瘦瘦小小本該被嬌養在手心的小姑娘曾經跳過兩次火海。
“啟山哥哥也瘦了。”龍葵嬌嬌的聲音像是剛剛睡醒。張啟山有規律的輕拍龍葵的背,沒一會兒龍葵就睡著了,張啟山把龍葵橫抱起,走樓梯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把懷里的嬌小吵醒。
半夜還沒睡的還有陸建勛,陳皮暫時沒地方可以去只能住在陸建勛家里,雖然陸建勛很滿意陳皮白天做事的果斷和處事的理性,但是他這個人多疑的很,陳皮住他那兒,身邊都是自己的人也能督著陳皮,陸建勛很放心。
“陳兄,你說這霍錦惜會答應嗎?”陸建勛的口吻就好像兩個人真的是相識多年的兄弟,陳皮著實被惡心了一把,明明幾天前還是仇人的兩個人現在居然稱兄道弟,唉。
“她會的。”陳皮哪里知道霍錦惜會不會答應啊,他心里一點兒也不希望霍錦惜答應,實在是在意料之外,誰能想到陸建勛其人腦子這么好使,來這招挑撥離間,真是殺得陳皮措手不及,奈何這戲還得演下去。
“陳兄這么一說我也就安心了,陳兄早點休息吧,勞累了一天,以后我們還有很多機會要并肩作戰呢。”陸建勛站起來走到陳皮身邊拍拍他的肩,就上了樓。
陳皮深呼吸一口:安心?真是想讓你立馬安息啊!老子都要睡著了,把老子拉起來聽你胡謅,現在又丟下老子,陸建勛新仇舊恨以后一塊兒算!
這場戰爭無時無刻不在打響,明爭暗斗,各有各的心思,無聲的硝煙啊,誰知道未來,誰保證還有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