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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看看不就知道是什么了。”尹新月拿起瓶子打開,里面是滿滿的鮮血,血腥味慢慢彌漫整個房間。
“龍葵真是個傻丫頭。”重樓比誰都對血腥味敏感,自然也聯(lián)想到了緣由。
“陳皮,龍葵不是想害你師娘,而是在救她,以人血入藥,你應該知道些的吧。”新月耐心的跟陳皮說,“這么大的動靜,龍葵怎么還在睡?”
新月的一句無心之言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如此大的動靜,睡得再熟也會有轉醒的動靜,可龍葵絲毫沒有,連翻身都沒有。飛蓬暗呼不好,松開陳皮直接坐到龍葵床沿,掀開龍葵的衣袖,手腕上方幾公分處繡花的帕子包扎著傷痕,血并沒有被止住,染在帕子上,殷紅一片。張啟山皺著眉,心疼的不得了,陳皮和新月似乎都被嚇到了,新月嚇得嘴唇發(fā)白,陳皮按摩手腕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一直站在門口的張啟山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龍葵本就不是常人,她的哥哥,朋友也是,自己完全不能像她哥哥那樣,可以保護她無虞,那么自己有什么資格到她身邊代替飛蓬坐的位置,去檢查她的傷口。張啟山嘆了口氣,戀戀不舍的離開了離開的房間。
“這傷口我只能暫時讓它止血,要痊愈還要找......”“徐長卿。”重樓很默契的接過飛蓬的話,“那便交由你去找他吧。”飛蓬很好意思的把任務交給重樓,自己幫龍葵掖好被子,把其他人趕走關上門,自己去找張啟山了。
“小葵吃了很多苦,才得以在回到我身邊。”飛蓬走到外面,經歷了幾世為人,從前那個桀驁不馴高冷如雪的飛蓬將軍,也開始變得有人情味了,不過幾日的相處閱人無數的飛蓬自然明白張啟山和龍葵對彼此的心意,一個心悅兒郎不自知,另一個愛似空氣充斥一舉一動,兩個人都還未點破罷了。
“所以你要我放棄她嗎?”張啟山看著這個男人,也許只有龍葵才能讓這個不怒自威的將軍散發(fā)溫柔的氣息。
“不,她本是異數留在我身邊只會受更多苦,她為我做的夠多了。我能護她一世,卻不能護她時時刻刻,天上人間有多少迂腐不化的人把眼睛放在她身上,他們所謂的太平盛世有多少是這個女孩兒弱小的身軀承擔的,他們早就在安逸乏味一成不變的天界生活中忘得干干凈凈。他們只想維持所謂的六界秩序,通過,通過傷害一個毫無威脅的小姑娘。哼。”飛蓬自顧自的說著自己對天界的不滿,最后的一聲冷哼充滿蔑視,這樣的傲視天下的不屑再次出現只是為了自己妹妹。
“老九說在西方有‘基督教’,他們的教徒對基督的信奉絕對不亞于我們國民對滿天神佛的信奉,”張啟山頓了頓,好像想到了什么,看著天上圓滿的月亮笑著,“這是一種信仰,人可以背叛一切,唯獨不會背叛自己的信仰。飛蓬,我不對你起誓,哪怕你是龍葵的哥哥,因為我從不信佛鬼蛇神。我也不對天上的月亮起誓,因為它時圓時缺,總是那么不可靠,我對我自己起誓:從此張啟山便有了自己的信仰,龍葵。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我的信仰,那就請你把龍葵從我身邊帶走,不過你沒有機會。”
“我也不希望有這樣的機會。”飛蓬聽到這樣的話又高興又不高興,但是他還是從心里欣賞張啟山的,他和自己還有重樓屬于同類。
第二天,天氣大好,和煦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龍葵的床上,輕輕撫摸著龍葵臉,那雙清澈的眸子閉著,又長又密的睫毛卷曲著,像兩把小扇子一顫一顫,靜謐無害。許是被陽光擾得睡不著了,美人嚶嚀一聲,睜開眼,下床,打開房門,帶著懵懂的笑容下樓。
客廳里坐著的人很多,二爺和夫人,九爺,新月和八爺,飛蓬,重樓,張啟山,張副官,看著龍葵邁著先秦淑女小步一步一步踏在階梯上,每一個動作都好像一幅畫,但是又感覺距離那么遙遠。
“小葵,”“龍葵,”“龍葵姑娘,”“龍葵妹妹。”
“各位早。”
“小葵,告訴我,為什么要那樣救人。”飛蓬很快收了溫柔目光,不再看龍葵,自己不舍得任何人傷害她,結果倒好她自己傷害了自己,飛蓬怎會不氣。
龍葵顯示一愣,看著飛蓬的黑臉,二爺和夫人的愧疚和其他人的擔憂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兜不住了:“那是因為我要救丫頭姐姐,她要是不在了龍葵會傷心,二爺很可能隨著去的。這樣簡單的理由,哥哥還不知道嗎?”
“是啊,我怎會不知道呢,只是龍陽不清楚罷了。罷了罷了,我會幫你的。”飛蓬只能妥協(xié)。
“呵呵!”龍葵孩子氣的笑著,整個屋子都是她的笑聲,感染到每個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