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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花海中,站著粉衣白衣兩個小孩。
“我若有一日能成狐王,你會嫁與我么?”粉衣女孩仰著頭望著面前的男孩,稚嫩白凈的臉上卻是不變的堅定。
“陌兒就算不能稱王又如何,這并不能改變我對你的愛意。”那男孩一席白衣,襯著他飄飄然似嫡仙的氣質,墨發揚起遮上他的臉龐。
“可是若不能執掌大權,又如何能護你周全?母上曾說過,在這里平凡狐妖無力自保,很容易便會被欺負。我不想讓你受委屈。”
“好,那我就等著陌兒稱王的那日。”男孩揉著女孩的頭,話語中滿是寵溺。
轉眼之間,花海之間漫出鮮血,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一片模糊的血紅色,耳畔卻有聲音,清晰地回響。
“原來……你是要害我?!哈哈哈,簡直可笑,我南陌居然……居然救了一個白眼狼!”
“呵呵,害你?不,我是要殺你!”
話落,話音卻未斷,一聲聲的回音愈來愈響。
“我是要殺你!”
“要殺你!”
“殺你!”
整個腦海中只能聽到一片轟鳴聲,腦子被攪地生疼,什么都不能想,什么都不想去想。
“啊!”沈惜年從床上驚醒,夢境破了。
她身上冷汗淋漓,有些反應不過來剛剛發生了什么,只是感覺頭還是覺得很疼。她搖晃了下頭,又敲了敲額角,感覺好了些。她呼出口氣,卻瞥到床邊似乎站這個人。轉過頭,發現是血翎,他的手邊放著一個香爐,爐中升騰著裊裊青煙,很是好聞。
“你怎么在這?”沈惜年感到很疑惑。
“還記得自己夢到了什么么?”血翎手持香勺放了一小勺香料到香爐中,嘴角帶著笑問了句。
沈惜年努力回憶著,卻是什么也想不起來,只是腦海中還殘存著對夢境的感覺,似乎是個不算好的夢。于是她搖了搖頭算作是回答。
“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恩。”
“那就好。”血翎揚唇勾起了一抹有些詭異的笑,他抬眸道,“我經過你門外被你的叫聲嚇到了,以為發生了什么,進來一看,發現你只是做了噩夢。不記得了也好,免得被噩夢煩心。”
血翎的最后一句話似別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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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平靜地過去,沈惜年每天都是該吃吃,該睡睡,似是一點都不在意沈府新旺衰亡與否,看的徐子卿倒是分外著急。
他并不是平白無故地去娶一個沒有任何身份的女子進來,而是他以一家之力,完全無法與沈府抗衡。正巧遇見沈惜年這一被逐出家門的落難小姐,便想著她好歹以前是個小姐,再不濟手中總會是有那么個一兵半卒的。
如今朝堂上都是他沈府子弟門生,在這么個沈府一手遮天的情況下,徐家在夾縫里生存的是異常艱難。他不能放過一個盟友也不敢冒一絲風險。
如今倒好,他徐家是被迫上了沈惜年的這條賊船了,可是對方卻是一直沒有反擊的動靜,這讓他如何不去著急啊!
“惜年,你看這沈府這最近是越來越風光了,那幾個空出來的好官職,全被他沈府推薦的人給占了,在這么下去,徐家恐怕是更難在朝中立足了。”徐子卿裝著愁云慘淡的樣子跟沈惜年說著,不過他說的可也都是事實。
“徐大少爺不要著急啊,要知道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呢,更何況這沈府可不是兔子,而是一頭兇狠的青狼——狡猾又狠毒。沈府的親家剛剛被滅了門,他們難免會起疑心,最近幾個月估計都會是小心翼翼的,要抓住他們的把柄,難,要在這個當口動沈家,更難。為了不事倍功半,我們許多等幾天。”
“話是這么說,可是等沈府多緩上幾天,豈不是更難對付,你看他們這幾天的動靜,可都是在慢慢擴張勢力呢。”說著把一疊紙放在了沈惜年的面前,上面寫的便是最近兩個月沈府在做的事情。沈惜年拿起來細細地翻閱著,突然她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
“徐大公子,你仔細想想,沈府的動靜雖小,擴張雖慢,但是我們都能知道的事情,圣上能不知道嗎?”
“你是說?!”
“沒錯,圣上不是不知道最近沈府的動靜,他這是在揣著明白裝糊涂,沈府的風光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自開國以來,沈、王、徐三家呈現三足鼎立之態,互相牽制,故而圣上可以放心重用沈家,同時照顧這王家和徐家,使得這三家不會一家獨大。可是沈家終歸是野心太大,他用聯姻來拉攏了王家,并在朝中逐步植入自己的勢力,如今的朝廷已是他沈府說了算,連圣上都得對沈凌風禮讓三分,故而上次太后壽宴鬧出那樣的丑聞,沈家卻還能毫發無傷,反看王家卻落得個滿門抄斬,親眷充軍的凄慘下場。”
“也就是說圣上已經意識到了沈府儼然變成了一個毒瘤,所以在有意無意地削減沈府勢力!”徐子卿恍然醒悟。
“不錯,沈府人心不足蛇吞象,得到現在這個下場也是不冤。”沈惜年淡淡一笑,執起一旁的茶,暖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