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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泓,糧草之事盡管先交給我。眼下西山道的匪患還不成氣候,辛尋也快來了,想來一時半會兒也沒什么擔(dān)心的。倒是你身上的傷……還是回京打理好,別再留了病根。”
魏松看著祁展有些蒼白的臉色,眼光擔(dān)憂。李若昭抿著唇,眼神也有些疑惑。
說起來,他的傷是重,可也不至于養(yǎng)了月余還是臉色蒼白……聽魏松這意思,他有什么病根?
“也好,也該讓你回家了。”
祁展看一眼李若昭,小姑娘若有所思
“魏兄,聽你剛才所言,殿下以前落過什么病根?”
“嗯,幾年前,他在奠慶……”
“咳。”
祁展一聲輕咳打斷魏松的話,若昭疑惑,只聽他說
“無妨,都是老毛病,我自己清楚。”
他刻意隱瞞,她便不再追問。
幾日后,太子殿下帶著浩浩蕩蕩的一行人,踏著年節(jié)的喜氣,從蘭集啟程回京了。
經(jīng)這一番動蕩,李若昭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最后還是回了京。李老爹知她與太子的淵源,什么也沒說,沉默良久,只囑她一切小心,便搖搖頭離開了。
只是這一次,有心人聽聞她回來,說親的媒婆都要把門踏破。她看著自家門檻,嘆嘆,祁展的羽翼折損后,眼下京城的利益爭奪,顯然已經(jīng)無孔不入。
而她和祁展……也不再像蘭集那樣,只一條密道,便躲過一切耳目。
見面困難,邵子莊用黑布蒙著給她帶來一只雀兒。雀兒一身暗色翠綠,與普通雀兒簡直難以分辨。
特別的是,雀兒此生只認(rèn)兩個主子,即眼睛睜開以后初見的兩人,而且能力奇特,不論她和他在哪兒,它都能找到。
于是,民間都以此雀送給心上人來定情,只是得費(fèi)盡力氣才能搜尋得來。她覺得有趣,給它起了一個小名兒,叫線靈。
只是線靈,傳信靈通,其他卻有點(diǎn)愣頭愣腦。
當(dāng)李若昭在茅房看見線靈眨著綠豆一樣的小眼睛一臉天真地進(jìn)來找她,簡直哭笑不得。她沒好氣地和落在頭上的小家伙說
“祁展都等得,怎么你倒是一刻也等不得?”
兩人通過線靈,互換消息,時不時約見在京中邵子莊的酒樓茶肆。
這日,二人分別后,若昭想著見見京城的老相識們,于是在府中換了一身公子裝扮,便又溜出來。
才走到柳芙巷,一個熟悉的身影急匆匆駕馬而過,街上閑散的路人紛紛急急避讓。他面色陰沉冷淡,一時間讓李若昭不敢相認(rèn)
“蕭瑛?他來這里做什么……”
她目光追過去,探頭探腦。
又一道黑色身影閃電般掠過,她看著那人背影,眉頭打皺。黑衣人跟在蕭瑛身后,在同一處下了馬,黑影行色匆匆,緊追著蕭瑛,身影轉(zhuǎn)眼消失在熱鬧的花樓門口。
怎么回事?分別不到一年時光,二哥居然也會來這種花街柳巷?
她心中有疑,快步走到兩人消失的青樓,一抬頭,忽然一愣。
醉芳樓。
之前怎么都沒留意到呢。她頭一低,快步走進(jìn)去。門口的美艷女子打趣著,神色嘲弄
“這位小公子~這可是青樓……”
“好姐姐,我明明看見我二哥進(jìn)來了,他在哪兒?哦,就是剛剛穿黑衣服,大概這么高……我嫂子正找他呢,我叫他先回去,別惹得嫂子生氣了,來這兒鬧姐姐們~”
招呼她的姑娘眼睛一轉(zhuǎn),轉(zhuǎn)眼態(tài)度一改,笑呵呵地給她朝一間屋子指了指
“小公子明事理,要是每個公子爺兒們都有這樣的弟弟,咱們醉芳樓不知道清凈多少呢。就那兒,你去吧,我就不過去了!”
女子搖擺著腰肢,頭也不回地又走回門口,笑迎來人。李若昭笑了笑,向著她所指,大步走過去。走到雅間門口,卻來了兩個大漢把她堵住
“小公子怕是花酒喝多了,走錯了吧。”
雅間里面的情狀,李若昭什么也看不見,青樓里吵吵嚷嚷的,也聽不到里面的聲音。于是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停下步子,對著大漢一拱手
“兄弟提醒的是……”
她趁著說話功夫打量一番面前的人,想了想,彎身退開,順著墻,搖搖晃晃地走開。一路走到后院馬廄,和其他的小廝走到一處,靠在一邊的欄桿上。
既然有人攔擋,想必以自己的身手也再探聽不得什么了。雖說蕭瑛和二哥忙到這兒來……總有個回家的時候吧。
她隨意地站著,四下打量,忽然看見一匹驪駒。毛色紅亮,高大威風(fēng)……
她一挑眉,向著驪駒走去。果然沒走幾步,有人就擋上來。
“你你你,想做什么?這可是我家主子的馬,還不讓開點(diǎn)兒!”
她狗腿地笑笑,伸出的手尷尬地收回來
“哎,大哥別生氣。我就是看這神駒風(fēng)姿俊朗,一時入了迷~大哥,我在京中這么多年,也沒看見過幾匹這樣的神駒!想必大哥府上貴人一定了不得啊,了不得。”
那位小哥看看她,也很謹(jǐn)慎并不上她的套,不耐煩地?fù)]了揮手
“去去去,我家主子的馬,你這等小廝,遠(yuǎn)遠(yuǎn)看看就得了。”
“是是是。大哥說的是!”
李若昭也不生氣,聽話地退后幾步,神態(tài)恭恭敬敬。那小廝看她退開,又給馬添了些糧草,瞥她幾眼,才回到剛剛歇息的地方。一邊走一邊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