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不是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站在那里,整個人有一種氣勢如虹的驚艷感,這種感覺來自于她的張揚漂亮,那是一種仿佛天生高人一等的感覺。這姑娘走上前去,笑容恣意,低聲說道:
“我已經能夠凝氣入體了,是不是,不用跟這些人一同測試那些沒用的東西了?”
她這話說得毫不客氣,但是四周卻是響起了低低的驚嘆聲,她站在那里,神采飛揚,大家看著這個小姑娘,私下竊竊私語,之前報名的時候那個戴了面紗的青年女子從臺子上頭走下來,她只淡淡看了這群少年少女一眼,但是目光卻讓大家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
她看著這個姑娘,輕聲說道:
“那你試試看。”
謝言簡看著她跟這個青年女子走到校場中央,那里有一塊巨大的青石橫臥在那里,之前大家不知道,這青石是用來做什么的,但是這青年女子隨手抽出一把普通鐵劍丟給這少女。
“試試看,你能砍多深。”
那鐵劍看上去實在是鈍得很,這少女倒也不含糊,眉宇間滿是自信,拿起劍,只見她一個輕盈的縱躍,一劍輕巧揮下,在這青石上頭劃下了一道淺淺的印子來。她自己看著這印子,有些不敢置信,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舉著劍又來了一次,卻依然如此,始終不能留下更深的痕跡。那劍痕看上去不深,這少女顯然覺得有些跌份,這青年女子倒是一臉習以為常的模樣。
“這石頭特殊,尋常人縱然用盡全力不依仗神兵利器依然難留痕跡。你能留痕,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她雖然這般說,但是這石頭巨大,上頭的有不少斑駁的劍痕——這少女的劍痕在里頭實在算不上出彩,也就是一個中下的水平。最可怕的是有一道劍痕深入這青石內部,感覺幾乎一擊將這石頭切開,跟那道明顯的劍痕比,她的劍痕實在是拿不出手,近乎于無了。
這少女依然有幾分愣愣的,顯然已經被打擊了自信,她素來是個倔強的性子,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女子,聲音里頭帶了幾分不甘心。
“教習……你當初入學的時候,哪一道是你的劍痕?”
這青年女子淡淡笑了笑,卻不打算回答她。
“你已經通過測試了,你可以走了。”
這少女顯然沒有之前那么張揚了,她張了張嘴,一張臉上神情有些猶豫,最終還是抬腳往外頭走去。
身旁直到她走掉之后才有人竊竊私語,聲音帶著些艷羨。
“她資質一定很強……這道青石測試,只有入門的時候被認為是武道天才才能試一試的。”
武學境界凝氣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入門,走出去在普通人當中也絕對算得上是個高手,這少女年紀這么小,前途不可限量。也難怪她這般驕傲,她倒是完完全全有這個驕傲的資本的。有京城本地人的,則是已經開始說她的身份了:
“她是當朝趙閣老的孫女。趙閣老當年便是天樞學院出來的,送她來這里讀書是情理之中。她這個名額穩穩當當,不可能有懸念。”
這姓黃的教習正準備走回去,卻突然聽見人群里頭有個清亮的聲音直接開口說道:
“為什么她可以不同與我們一同測試了?”
“只要青石能留痕,那武科便直接按照滿分計算,所以沒有什么必要留下來繼續測試。”
這算得上是書院不成文的規定,這么多年一直因襲下來,武學一道,原本就是一境更有一境強,能夠在青石留痕的,不是已經引氣入體成功了便是天生神力,個個都是尖子,留下來跟旁人一起比試,本身就是沒有必要,幾乎是碾壓性的優勢。
但是這少年膽敢在這種場合開口說話,原本便是勇氣可嘉。謝言簡也看了過去,有點詫異,她認識這個人。說話的人就是之前跟她搭過訕的那個少年,面容有些黝黑。他眼睛顯得很明亮,他看著眼前這個青年女子,幾乎是毫不遲疑地說道:
“若是這樣,那我也應該可以。”
這青年女子默默看了兩眼這少年,他也不露怯色,直接從人海里頭走出去。
這青年女子打量了他兩眼,然后點了點頭。
“你跟我來。”
……
其實躲在校場后頭的一批打瞌睡的老頭子在剛才那少女去嘗試在青石上頭留痕的時候,表面上波瀾不驚,其實心里頭卻是有點抓耳撓騷的。
“趙家的小丫頭還是可惜了,這種天賦雖然比一般人強,但是跟之前幾屆比,就有點平平了,趙老頭之前跟我們吹捧他們老趙家出了個不世出的天才,這么一看,實在是名不副實。”
“這小子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我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別是年紀小為了面子逞強的。”
這幾個老頭多多少少來了興趣,京城里頭有點潛力的他們大多知道,倒是這些臉生的叫他們覺得好奇。尤其是這個少年看上去長得挺憨厚,一看便是從偏遠地方遠道而來的,這種通常都是愣頭青。遠遠旁觀的幾個老頭子偷偷對視了幾眼,打算看下去。
牧長夜微微吸了一口氣,他臉上帶了一點淡淡的笑容。
說實話,剛才那少女大家都是驚艷,對于他,這種看上去有點土氣的,下頭的人反而是看熱鬧的多,多半都是覺得他看那少女風頭出得厲害,想要打腫臉充胖子。這種人也不是沒有的,所以大家都是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牧長夜倒是完全沒有想那么多,這青年女子丟給他一模一樣的一把長劍,他握著劍隨意地揮了兩下,試了試劍,然后隨意地點了點頭。
這個小動作看在躲在后頭看戲的幾個大教習眼里頭,互相對視了兩眼,心里頭都有幾分數。牧長夜舉著氣,氣沉丹田——他直直地,整個人宛若一條筆直的直線一般往下劈砍而去,詭異的是,之前那少女無論如何都只能留下一道淺痕的青石,在他面前,仿佛一瞬間便脆弱了許多。
他舉著劍,一寸一寸地往下用力,這石頭仿佛一瞬間便陷下去了一般,只留了一道僅僅可以容納這劍的凹槽,他一寸寸地挪移,最后到大概尺余寬,他才停下來。
而這塊巨大無比的青石上頭,能夠留下跟他相似的印痕的,也只有大約十幾道而已,再多就是那道幾乎貫穿整塊青石的可怕痕跡了。
他額頭依然汗濕,整個人如同從水里頭撈出來的一般。但是他咧開嘴,笑容明亮,牙齒潔白,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