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傾不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種濕漉漉的眼神,是杜漁留給紀恒的第一印象。從小家里的姊妹要么聽從她們娘親的告誡離他甚遠,要么就是算計著如何從他那獲取好處。
天知道他對那種明亮盎然的眼神,是多么的渴望。終于有一個想讓他從心底疼惜的妹妹,很想逗弄于她。
“我剛到驛館,杜府的人便下帖子邀我進府答謝。我想著叩謝宴沒準還能遇見你,”還有你姐姐,紀恒咽下后一句話燒紅了臉頰,“府中的叩謝宴剛剛停歇,席上也沒見你的身影,想著今日向你致歉的指望沒多大了,誰知你姐姐一封信就把我送到了這里。”
紀恒挑了挑眉,澄亮的眸子盛滿笑意“她要我照看你一下,真沒想到,我又承了你一次恩情。”
杜漁看著燭光下自得的少年,止了止抽泣,半天眨巴一下,讓紀恒知道她是在聽著。
紀恒看見杜漁停了眼淚,那張甜甜糯糯的小臉一如初見,安安靜靜的。紀恒像受蠱惑一般,摸上了杜漁頭頂的發旋,小小的,嫩嫩的,手感甚好。
杜漁有些貪戀少年的溫暖,她在心里卑微地想了那么久,終于把心里的問題問出口。“你的名字能不能告訴我?”杜漁問完覺得有些唐突,怯怯的咬了咬嘴唇。
“紀恒。”
杜漁小聲的念了兩遍,把這個名字記在了心里。
祠堂的石板藏在一股經年不散的寒氣,尋常人呆的久了都覺得不適,對于滿身是傷的杜漁更加是加重病情的催化劑。紀恒坐了一會兒便覺得身上陰沉沉的,有些難受,想要帶杜漁離開,還沒出聲,眼前人就重重的向后倒去。
杜漁暈得迷迷糊糊的,不斷有噪雜聲傳來,聽不太清。朦眬中,似乎有人將她攬在了懷中,低聲喚著:杜漁。
只是兩個字,杜漁便只是誰。她被凍得顫抖不止,緊緊攥著紀恒的衣袖不肯撒手。像一只失孤的幼獸,讓人心疼。紀恒沒有辦法,只得將杜漁攔腰抱起,遣守門的小仆去尋大夫。
杜夫人聽到祠堂的鬧騰趕了過來,慌亂地問是怎么回事。下人們都沉默不語。
紀恒冷淡的一笑:“她這身軀怎么能受得了祠堂的陰寒,要不是杜瑾讓我來照看,便是今日她命喪這里也沒有人知曉。”
所有人都看得出這個白日溫和愛笑的少年此時臉上盛滿怒意,誰也不敢出聲指責半分。
杜夫人精明,顧不得被小輩奚落的難堪,著手安排人接過杜漁前去診治。
杜漁攥著紀恒的衣角死活不肯撒手。
杜夫人呵斥仆婦下重手將杜漁拉開,聒噪的聲音更讓紀恒心煩,他冷冷說了一句:“不用了!”而后,便抱著杜漁朝偏院走去,留下杜夫人站在原地撕碎了一方錦帕。
寒氣入骨再加上耳疾的撕痛,杜漁這么一折騰,整個人就發了高燒燒的通紅,傷了肺,咳嗽不止。
伺候仆人在原本狹窄的小院中進進出出,濃濃的中藥味在偏院里彌久不散。杜漁迷迷糊糊間咬緊牙關死活不愿吃藥,只是緊緊抓住紀恒的衣角怕他離開。紀恒卻不多說,撫開粘在嘴角的碎發端起藥親手喂她。
杜漁感覺溫熱的藥水從她嘴角流開流入脖頸,她微開眼簾。朦眬中,似乎有人攥緊眉頭為她擔憂。杜漁無力的笑了笑,想要撫平對方的眉頭。
“張嘴喝藥會好受些。”紀恒輕哄著杜漁。
杜漁張開嘴巴,任苦澀的湯水灌入肚中。再次陷入昏迷之前,覺得心里有些許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