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十三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紅玉來了。”韓世忠忽然冷冷地說了一聲。
閃電一般,從床上躍起了一個身影,“噌噌噌”就跑到梁紅玉的身邊,緊緊地抱住了她。紅玉看著眼前這個黑乎乎的東西,一時有點(diǎn)不知所措,本能地把她推出懷抱:“你、你是?”
眼前這人取掉面紗,哇地一聲就哭了:“紅玉姐,櫻桃好想你啊!”說著,又一頭鉆進(jìn)紅玉的懷里,繼續(xù)嗚嗚地哭了起來:“嗚嗚……我以為你死了……要么是被餓死了……要么是被打死了……要么是窮死了……反正……認(rèn)定你活不了了……我還悄悄設(shè)了你的靈牌……每天偷偷給你燒紙錢……”
“等等——”梁紅玉越聽越不對勁兒,推開了櫻桃:“好你個丫頭,就這么想我死啊?”
櫻桃揉了揉腫成桃子的眼睛,抽泣著說道:“你沒帶錢,又愛惹事,肯定又不回教坊,我實(shí)在想不出來你能謀生的方式啊……”
這、好像也有道理!
梁紅玉嘆了口氣,順手拿起一個手帕,幫櫻桃擦了擦紅腫的眼睛,拍拍櫻桃的肩,有點(diǎn)苦澀地安慰道:“不哭不哭,以后大家就都是姐妹了,一起服侍韓將軍……”
心底里,已經(jīng)把韓世忠罵了一萬遍“渣男”,竟然連自己的丫鬟都敢動!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這渣男簡直沒有人性。不行,自己堅決不能留在這樣的人渣身邊……
“服侍將軍?”櫻桃不解地看著梁紅玉,繼而咯咯地笑了:“紅玉姐,你是不是吃醋了?”
梁紅玉一摸鼻子,指著自己問道:“我吃醋?怎么可能?”
櫻桃笑著說道:“老太爺來韓府了,將軍怕他知道你逃跑的事兒,讓我戴上面紗裝成你。你再要不回來,我就得一輩子捂上這玩意兒了,悶死了……”邊說著,櫻桃還嫌棄地踢了幾腳那面紗。可見,真的是深惡痛絕。
罷了,櫻桃怕解釋得不夠清楚,又加了一句:“我跟將軍真的沒什么!”這邊,韓世忠的臉已經(jīng)變綠了……
聽完這話,梁紅玉心里突然間放松了一口氣,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這種小兒女的造作事自己不是一直不屑為之的嗎?
雖是在軍營中,相聚依然是令人快樂的。尤其是櫻桃,一直笑的合不攏嘴。紅玉知道,櫻桃自小就是跟著自己長大的,在感情上一直把自己當(dāng)做親姐姐看待。梁紅玉心中不禁也軟化了。
有親人的感覺真好!
和櫻桃坐在床邊,嘰嘰喳喳地說了一上午。無非就是櫻桃給她講韓府的瑣事兒,她在櫻桃的軟磨硬泡之下簡短地講了這一路的經(jīng)歷,其中,只是沒提及月魄和錢景臻。兩人興頭正濃,完全無視坐在一旁的韓世忠。待講到嵖岈山被圍掉下懸崖的時候,櫻桃之間嚇得尖叫一聲。抬頭,看向梁紅玉頭上的疤痕,哇地又哭了:“紅玉姐,你頭上的這個就是他們傷的?你……嗚嗚……”梁紅玉只好安慰著櫻桃:“沒事兒啦沒事兒啦。”心理活動卻是這樣:早知道這丫頭心理承受能力這么差,就不給她講這些了。
韓世忠也是心頭一痛。抬頭,仔細(xì)凝視眼前這女子,不料,紅玉根本沒感受到他的目光。
一炷香過去了,二人從櫻桃處離開。剛走到門口,有侍衛(wèi)來報:“西塞山寇首吉倩偕580人歸附我軍,現(xiàn)正在劉將軍營帳內(nèi),將軍派人請二位過去。”
一路上,梁紅玉都在疑惑:吉倩已經(jīng)答應(yīng)招降了,干嘛還找自己過去。
掀簾進(jìn)去的那一剎那,梁紅玉突然就明白了緣由,頓時,感到兩腿發(fā)軟,像灌了鉛一般,挪動不得。
那個紫衣姑娘,坐在吉倩身邊,笑吟吟地給紅玉使眼色。面帶紅暈,略有嬌羞,上下打量著梁紅玉。在這一群男人中間,那姑娘看上去格外靈動。紅玉右手伸進(jìn)兜里,緊握著那根紫釵,心里暗叫“不好。”
果然,吉倩開口道:“小女對梁公子愛慕已久,還望劉將軍能成全這份姻緣。”
“梁玉你意下如何?”劉浩竟然笑著看向梁紅玉。也就是說,劉浩將軍竟默許了?梁紅玉的雙手有些發(fā)抖。
已經(jīng)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韓世忠哭笑不得地看著梁紅玉。讓你沒事女扮男裝,這下壞事了吧。而且,如若當(dāng)場揭示身份,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按軍法當(dāng)斬。
見梁紅玉許久不答,岳飛也滿臉疑問地看了過來。不過,他先看的是韓世忠,然后,才是站在韓世忠身后的梁紅玉,若有所思。
空氣,一時間仿若凝固……
梁紅玉的腦袋飛速旋轉(zhuǎn),想了無數(shù)理由,結(jié)果都行不通……
“撲通”一聲,紅玉膝蓋著地,歸于地下,雙手托起紫釵,懇切地說道:“梁玉、梁玉不能娶吉姑娘,請將軍恕罪。”
“為什么?”吉瓊幾乎是花容失色,失聲喊了出來。
“我……”梁紅玉狠狠一咬嘴唇,說道:“賤民已有糟糠之妻,從軍之前我們已經(jīng)說定,一生一世一雙人。”說完,垂著眼瞼,佯裝心痛。
吉瓊又重重地坐回了凳子上,帶著哭腔,不甘心地再次問道:“如果,我不介意做小呢?”
“對不起,梁玉不愿委屈了吉姑娘。梁玉還有一子,年幼尚在家中。而且、而且,梁玉曾經(jīng)跟妻子說過:此生,只娶她一人。”說完,梁紅玉對著上座,重重磕了幾個頭。額頭上,已是汗津津。竟然就在片刻之間,已經(jīng)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光輝典范癡情忠貞的好男人形象。
吉瓊還想說些什么,卻被父親吉倩重重地攔了回來。“夠了,瓊兒!他不要你,你還沒看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