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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死不了。放心。”

周易想：要是今天真的交代在這兒。他不能說不后悔，而是真TM后悔。畢竟他還這么年輕。

可是又一想，這一輩子，他為國家做出了太多貢獻，以他的年紀，真的是很榮耀，也算是很值了。

而且他的仇也報了，在這個世界上，似乎也沒有他可以牽掛的人和事情。

再來一次，他也不知道會不會做同樣的選擇。

就是不想讓這個女孩子死。

不管是出于任務，還是出于個人。

似乎不經意間，或者在刻意抑制之時，林照，就不知不覺走到他心上了。

收音機可以接收信號以后，他的通訊器也重新恢復正常。

他的上級給他的一個指令是，保護林照。

他當時切切實實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傷害她。

可是當時沖過去的那一刻，他也不清楚，究竟是使命使然，還是出于個人情感。

……

“對！對！你死不了！”林照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拼命拉起周易。然后盤腿坐在他身后。

“我有內力，我給你度氣。電視里都是這么演的。”林照哭著手忙腳亂的弄一通。

可是，剛剛為了沖出廢墟，她耗費了遠遠超過自己能力的力量?，F在身體內外都非常虛弱。

“我怎么使不出力來啊?！绷终帐箘潘λψ约旱氖终?，似乎這樣就能恢復力量……可是只是徒勞：“……怎么回事兒??！為什么不行啊”

林照哭喊著，臉色愈發慘白，豆大的冷汗往外冒，形容十分凄慘。

這是林照有生以來，除了爺爺去世那會兒，最慌亂無措又滑稽的一刻。

周易沒有笑。他用世界上最溫柔的目光看著這個女孩子。

他覺得，他心里對她，算是間接害慘他的怨恨，也能消失了。

周易用盡力氣支撐自己坐起來，咬牙忍痛，攬過哭得停不下來的林照。

輕輕開口：“林照。要是我能活著，我就追你。”

“好啊。周易。只要你敢追我就敢答應。所以你不準死。不然你死了我就是殺人兇手，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林照哭著推開他，然后去找人。

“這些人里面肯定有醫生的。對，還有程怡倩他們。他們有內力。我去找人救你。”

林照，說白了。其實也不過就是一個二十歲生日還沒過的女孩子。

即使外表再堅強，也不過就是個女孩子。

周易意識有些模糊。

第一次見到他，就是他脖子上的這個紅底一寸相。

他就覺得，這個姑娘真好看。但是好看的人很多，偏偏兩個人，給過他清爽舒服的感覺。

一個是林照；另一個，是他死去的妹妹——也是他最后的親人。

他想著，他的妹妹要是長大了，肯定也和林照一樣好看。可惜……

他很疼愛她妹妹。所以，他想，這個姑娘肯定也是個簡簡單單的好姑娘。

后來再見，就是在超市了。

她看到宋智殺人后，從開始對這件事情的吃驚到后來的對其他東西的思考。

他又覺得，她很聰慧也很敏銳。

再然后丁悅殺人……6小時目睹兩起殺人案。對于一個生活穩定的正常人來說，確實沖擊很大。

他看到她極力忍著的樣子，不由得就過去安撫她。

其實在他的計劃里，打算的是在某次巧遇后救下她。

畢竟這樣更容易博取對方的信任。

可是真的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看到她內心安定下來，沒有被末世給扭曲了觀念，他也不覺得自己更改計劃有什么問題了。

他趁此機會和她一起同行。一路上，他都刻意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

因為，他得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他首先是一名國家的特工，然后才是周易。在任務沒有明確之前，他不能投入自己一絲一毫的感情。一點都不行。

因為國家于他，是再生父母。有大恩德。

他本來是周家——帝都一個豪門世家的正房兒子。但是很狗血的，父親為了幫著娘家更有權有勢的小三上位，而且想私吞他母親的產業。聯手把人害死。

然后，繼母表面上對他們客客氣氣。背地里陰謀詭計層出不窮。

他的上級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十歲。

那時候，他護著僅僅八歲，就被一群變態糟蹋的妹妹逃竄。

……□□流血不止，直腸與大腸最頂端，多發性創傷與撕裂，大腸和小腸部分壞死。截去之后，醫生重新做了人工□□，從此她的腰間多了一個便袋……

（“下……”這一段非原創。借用豆瓣上對《素媛》這部電影的影評中的一段描述。具體影評地址和作者不詳。但是寫得很棒。）

他的上級救了他們。他自此開始為國家賣命。為了給他含冤去世的母親，為了給在這件事之后，患上抑郁癥的妹妹報仇！

在他十八歲那年，奪回周家的繼承權，親手將那一對狗男女一點一點折磨致死。

將他們加注在母親，加注在妹妹身上的痛苦。加千倍億倍的奉還。

他的命是國家救的，他的仇，也是在國家的幫助下得以報的。所以他已經發誓，有生之年，他先是國家的人，然后才是周易。

……

程怡倩和阿勛那邊，就相對好多了。

因為及時躲到角落。沒有受多大的傷，再加上身體進化以及內功。不是很費力的從廢墟中爬出來。

“咳咳咳……”倆人都被煙塵嗆得不行。卻因為大難不死，相視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