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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喪尸，比昨天好像更多了。人也多了起來。大多是開著車橫中直撞，借此躲開喪尸的人。

偶爾會有路人會向他們求救。想要搭車。

……喪尸撕咬人的場面也在發生。

他們四個都不說話。遇到這些，通通無視。

……

在程怡倩帶路下，他們車停在了離著小區最近的藥店。

“這一片好幾家藥店。可以多拿一些。”程怡倩解釋。

確保附近沒有喪尸。下車。

周易打頭，走進去一家門面最大的藥店。

剛進門，一只喪尸低吼著撲過來。

這次周易倒是沒用黃豆，而是一刀砍下喪尸的頭。

繼續往里面走——并不只這一只喪尸。

過了門廳，一群喪尸低吼著晃悠過來——應該是末世前在這里看病買藥的人。還有幾個店員。末世之后，他們都變成了喪尸。

林照、程怡倩、阿勛也紛紛加入戰斗。

這些喪尸看著嚇人，其實都挺弱的。

四人解決完全部后，也不磨蹭。趕緊拿出事先預備好的背包。看也不看的把架子上的藥往里面扒拉。

后面倉庫也有很多藥。但是距離比較遠，也拿不下那么多。他們在門市這邊，還可以順帶看著車。

林照有些手癢，想把倉庫里的藥收到空間……但是還是決定找時機再來。

“下一家。”周易直起身。剛要轉身離開，但是多年來的特工經驗，讓他突然感覺不對。

猛地一晃身，避開了后面的一擊。

一只喪尸。

準確的說，是一只可以隱蔽聲息動靜的喪尸。進化者。

他們完全沒發現。

周易瞇起眼。揮刀全力向它砍去。

也是多虧他能找準最容易下手的部位，但是就這樣也揮刀三次，才了結了這只進化喪尸。

果然比普通的要強。

周易想。普通的，一刀斃命，也根本用不了他這么大的力。

他握著刀柄的手舒展了一下，又合上。虎口被震得微微有些發麻。

而且這些喪尸智商也進化了。知道偷襲。

“怎么了。”程怡倩問。

但是顯然因為這個沒被他們發現的喪尸而緊張。

聽到動靜，阿勛又返回來。剛剛他已經走出去了。

林照目睹了全程，自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走過去，蹲下。帶上手套，從背包拿出一把匕首，翻檢那個死透的喪尸。

神情凝重道：

“皮比其他喪尸更硬。還有，外觀上看。也沒我們見到的那些喪尸那么惡心恐怖。”

“這是……進化了？”阿勛有些不敢相信。

從來沒有想過，喪尸也會進化，那……

周易沒有回應他們的話，徑直走到林照旁邊。從口袋拿出手套帶上。

伸手示意林照把刀給他。

林照遞過刀，站起身來把位置讓給周易。

周易用匕首，順次割開了喪尸的四肢，肚皮，胸膛，用匕首翻攪。

似乎在找什么。

……流了一地的，包裹著白膩厚重的脂肪和碎成塊的模糊血肉的腸子，各類器官。

除了血液是近黑的深紫色。其他的還是和人類的基本相似。

其余三人面色發白。

周易神色不變的，再切開腦顱。腦漿留了一地。繼續之前的動作……

程怡倩受不了：“周易你虐尸啊。！”然后轉過去干嘔。

林照瞪大眼睛，沒想到他會有這些行為。皺起臉，胃里陣陣翻涌。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阿勛也受不了的撇開臉。

林照用手一下一下的順著胸口。突然間就想到，她和周易在超市倉庫，他說的：

“不……我只會比他們更變態。”

虐尸嗎……林照難以忍受，轉過身去。

周易的動作很快、很專業。但即便如此，他們心靈還是受了不小的傷害。

而因為各種情緒的堆疊。也使得他們集體忽略了：

周易只是去部隊上待過幾年，又不是去解剖室待過，為什么一系列動作下來，會這么專業這個問題。

當然，其實有周易做這些顯得太自然，太理所當然了的原因。

所以他們一群沒見過‘大世面’的菜鳥，才會完全被他的氣場牽著走。

直到他‘虐尸’完畢。隔著手套捏著一個沾滿腦漿以及各種不明物質的小碎塊站起身來。

其余三人均面色不好的等周易解釋。

“我解剖過普通喪尸。而這和這只喪尸比起來。除了頭部以外，其他部位幾乎完全一樣。雖然它們都沒有大腦。”

周易好像完全沒看到眾人被他行為惡心、嚇到的面容。

居然不是第一次！！！他們三人想到了一處。

周易拿起那個沾滿污穢的碎塊，繼續說：

“這個小碎塊。是它和普通喪尸唯一的區別。所以我想，這個會不會是導致進化的原因。”

說到這里，林照他們也不再糾結周易的特殊愛好。

把心思都轉移到正事上。

“所以說。喪尸真的在進化了！”阿旭心煩意亂的找了個凳子坐下。

“應該是這樣。”周易冷靜的點點頭。

“把這個先裝起來。回去再研究。先繼續收集物資。”

林照裝作從包里，實則從空間拿出一個透明袋子。把碎片裝起來后，纏了好幾層。

她只是愣了一下，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事情既然如此，就不會另有他樣。”

這是卡耐基在他的書里提到的——荷蘭首都阿姆斯特丹有一家15世紀的老教堂，它的廢墟上留著這么一行字。

也是每次林照在別無選擇，只能面對現實的時候。勉勵自己的話。

不管怎么說。這個發現還是很打擊他們的。

如果喪尸一直進化，那人類也能繼續進化嗎？

……要是不能，那還有什么可能消滅喪尸。

要是能，那這場戰爭，又得持續多久……

林照在心里不斷詰問著自己。

太平盛世，他們渴望混亂，渴望打破規則。

可是真的到了這一天了，才發覺，安逸才是最幸福的。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所以說，有些道理事實，是亙古不變的。

古人早就參透的道理，他們現代人卻因為生活太過安寧，所以不會明白。

……

“最起碼，我們這么早就發現了不是嗎。所以，得更加加緊鍛煉提升自己。”林照安慰。

阿勛和程怡倩情緒比較低落。而周易神色上看不出什么情緒變化。

……

而如果第一次是可能、是假設。

那么他們后來收集途中，遇到的兩只明顯不同于其他喪尸的喪尸。

徹底肯定了之前的猜想：

喪尸。真的在進化！

這兩次周易去解剖喪尸頭部的時候，林照他們都下意識的忽略了胃部的不適。

只希望不要找到什么。

……林照看著手里的三個小碎塊，他們終究期望破滅。

而為了對比，又解剖了兩只普通喪尸，沒有……什么都沒有……

一陣沉默，不得不都接受了這個事實。

不接受，又能怎么樣呢？

……

“前面右轉，有一家賣礦泉水的。”車子繼續啟動。程怡倩聲音有些干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