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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蘇靜卉又要將兩小寶裹成球,軒轅徹忙攔:“暖閣又不遠,也燒著炭暖和得很,真凍不著他們。”頓了頓,還覺得似乎說服力不夠的補充道:“他們現在也大了不少,步子都挪得老快了,一會兒去了暖閣跟秦韻那丫頭有伴兒,指不定爬上爬下動來動去,你把他們裹成球,讓他們怎么爬怎么動?直接用滾么?”
這些其實蘇靜卉也知道,只是一想到外邊天寒地凍兩小寶要出去,她就條件反應的翻出大堆小襖子,不把兩小寶裹成圓球總覺得不保險,此時聽到軒轅徹那么直白的說出來,不禁俏臉微燒了下,有些尷尬的把兩件小襖子挪開。
軒轅徹手疾眼快,緊跟著就扔走兩件,想了想又扔走兩件,而后就近拖了一寶到跟前,利落的給他加了套白虎皮做的褲襖。
“錯了,他是天翊,該穿這身。”蘇靜卉擰眉糾正,把那身黃虎皮做的遞過去。
軒轅徹已經把軒轅天翊一只小手塞進了白虎皮襖的袖子里,另一只也正在努力中,就懶得脫了:“沒事沒事,我記得住,再說了,那時候分也是胡亂分的,指不定這才是天翔呢。”
蘇靜卉黑線滾滾后,怒了:“你總這樣不但永遠分不清他們,還把他們也搞混亂了,不管,無論之前是對是錯,既然已經分了那是天翊,就錯也錯到底下去,趕緊脫了換過來!”
“換就換嘛,那么兇做什么?嚇到孩子怎么辦?”
軒轅徹一臉夸張的委屈,被欺負的小媳婦兒似的念念叨叨著把軒轅天翊身上那套白虎皮扒下來,換了那身黃虎皮再穿上。
兩小寶遇上喊打喊殺的場面都鎮定得很,哪會因為她那點音量就嚇到,蘇靜卉沒好氣的白他一眼懶得說他,直接拿了白虎皮給軒轅天翔仔細穿上,末了還端端正正的給戴上白虎皮做的絨帽,橫豎怎么看怎么帥怎么可愛,忍不住湊近小臉去用力的親了兩口:“我們家天翔真帥。”
立馬,那頭帥爹不滿的用力:“額哼!”
“誒呀,我們家天翊也很帥。”蘇靜卉轉頭就直接看向也已經穿好的赫連天翊,拉過來湊近又是狠狠的兩個大香吻。
帥爹的俊臉頓時拉黑,更加不悅的用力:“額哼額哼!”
“奇怪,你怎么還不去換衣服?”
蘇靜卉倒是看向他了,卻是故意不理會他的不滿,一本正色道:“當爹的人了還成天孩子氣不脫,剛還在炕上一個勁亂滾,瞧瞧你現在都成什么樣兒,頭發亂得跟鳥窩似的,去去去,快去梳梳。”
“哼!有了孩子忘了男人,到了晚上有你哭的!”軒轅徹陰陽怪氣的哼了句,倒是下炕去換衣服自己梳頭了。
蘇靜卉忍著沒笑,任他牢騷搗鼓,喊了香兒和水仙進來看著兩小寶后,也去鏡前照了照,瞧見沒什么不妥,便準備加件披風就這么出門,卻哪想軒轅徹居然忽然伸了手落她腦袋上一陣亂揉,愣是把她原本好好的發型揉成了鳥窩。
沒及時躲開,她干脆讓他揉個夠,而后不理會他那一臉得瑟,平靜如水的坐到銅鏡前重新把發盤起,哪怕他抽風的連揉亂幾次,都不溫不火不惱的慢條斯理重新盤起。
如此一來二去自是耗去了不少時間,只是拳頭總打在棉花上就是軒轅徹也覺得沒趣,幾次之后也就不再繼續了,一家四口這才正式往暖閣去。
本來大過年,親戚一場串串門相互熱鬧一下也是常事,只是此時正逢皇帝大喪舉國哀悼期間,熱鬧了指不定惹來什么是非詬病,因而秦四夫人和秦俊賢夫婦這一趟來得很低調,樸素的行頭樸素的禮,簡單兩輛馬車幾個隨行而已。
秦俊賢近來氣色雖算不上多好,卻是明眼人一看都能看出的已經在越來越好了,自然精神也好了許多,看起來都要比以前俊朗許多,功勞自是軒轅徹的,秦四將軍夫人也知道,也就抵消了對秦興被變相看管的不悅,自然對軒轅徹夫婦便愈發好感起來。
此時見軒轅徹邀了秦俊賢去別地兒說事,便笑著逗弄披著白黃兩色虎皮的兩小寶與蘇靜卉打趣道:“他們男人去說他們的正經大事,我們女人就圍著這幾個寶貝疙瘩閑嘮我們的張家長李家短。”
這些時日的仔細調養,秦俊賢的身體明顯好轉許多,劉慧芳的笑容也跟著比起以前來得明媚開朗,聽聞不禁笑嗔起自己的婆婆來:“平郡王妃素來斯文,哪似我們這么愛張家長李家短的閑話人家。”
雖然劉慧芳這么幾年來只生了個女兒,但秦四將軍夫人愛屋及烏總是偏愛秦俊賢多一些,也就連帶著對這個媳婦都多幾分親近,聽后也不惱,還樂呵呵的反嗔道:“這胳膊肘拐得也忒不給臉面了,我好歹也是你婆婆呀。”
劉慧芳笑道:“我的好婆婆喲,這可真真是冤枉兒媳了,兒媳只是心直口快實話實說而已,哪來的什么胳膊肘外拐的意思,若是無心之言惹了您老人家心中不痛快,您直管罵兒媳便是,可莫要冤枉兒媳呀。”
婆媳二人似乎也習慣了蘇靜卉的不多話,你一言我一語的也讓暖閣里氣氛很好,再逗逗三個小蘿卜頭,時間便很快就過去了,留下用了簡單的午飯后,才和與軒轅徹說完事的秦俊賢一起回了秦府。
回屋的路上,蘇靜卉隨口問道:“七表兄有幾成把握?”
秦俊賢是秦家頭腦最清醒也年輕一輩最杰出的,一直以來默默無聞是因為他身體不好沒那個力氣去爭,如今他身體既然好轉了,又不愿看秦家幾代基業毀于一旦,也樂意接受軒轅徹和睦共處的提議,自然首要的就是要爭到秦家的大權!
“他也姓秦,正宗的秦家人,秦家上上下下他可比我清楚得透徹,他要動手把握再低也比我高,你單瞧四舅和九表兄就知道了,一個脾氣暴躁一個囂張跋扈,就是大舅遇上這兩人卯起來也大覺頭疼,卻到頭來不都是被七表兄降得服服帖帖?若不是七表兄在,誰又能關得住九表兄的禁閉?”
軒轅徹笑道:“說起來,剛剛七表兄還隨口般的提了下六外祖,呵呵,我看他回頭第一個去說服的準就是六外祖他老人家。”
西北常年駐軍不下八十萬,秦家占六十萬多,其中主家秦城四兄弟手里握了三十二萬,軒轅徹口中的六外祖,也就是秦大將軍秦城四兄弟的親六叔秦平陽,手中有兵將八萬,余下的,才是旁支叔侄兄弟以及幾個外姓將領分捏……
八萬與八十萬比確實少得稍微可憐了點,但跟三十二萬比就不見得是小數目了,更何況那三十二萬還要分做四分的,如此一來,足可見這位六外祖在秦家不僅僅高了長輩一層,權勢方面也甚至不弱于當家的秦大將軍秦城,倘若秦俊賢真說服了秦平陽支持,再加上他父親秦四將軍那一份,呵呵,那么他在秦家可就一躍成了大頭了,就算秦大將軍心中不爽,卻又能如何他?直接挑起窩里反等著軒轅徹這只黃雀在后嗎?
蘇靜卉淺笑著點頭:“雖然之前只見過六外祖一次,但印象卻是挺深,看著便不是糊涂的人,再加上七表兄確有實干,相信六外祖他老人家就是看著秦家大局的份上,也不至于關鍵時刻犯什么渾的亂扶持人。”
軒轅徹笑:“總之秦家那邊我們該插手的時候便伸伸手,也別伸太深,免得惹人反感逼狗跳墻,不該插手的時候就一旁圍著看,讓那些人知道我們在支持誰而誰又是和我們合作的就成。”
“你也太不厚道了。”蘇靜卉忍俊不禁。
軒轅徹哼道:“我怎么不厚道了?比起他們的所作所為,我可太厚道了。”
“嗯,這樣便很好。”蘇靜卉淺笑贊同:“許多人不知道,在斬盡殺絕別人的同時,其實也是在斷自己的后路。你肯不計前嫌不與秦家算那些舊賬,確實很好。”
“哼,那些舊賬算不算,到底得看他們的表現。”若是秦俊賢失敗那些老老少少繼續冥頑不靈,他可就真不客氣了。
蘇靜卉勾了勾唇,而后便是不知所思的冗長沉默。
軒轅徹輕輕嘆氣:“想說什么直接說吧,我心里也約莫有些底兒……”
蘇靜卉轉眸看了看他,不禁又勾了唇笑,連雙眸都彎成了月牙,而后才道:“我在想,我是不是該回去京城趟,以神機營代總提督的身份待一陣子處理些事情。”
神機營總提督薛丁年三十那天遇害身亡,總提督一職便空了出來,而九五寶座也還沒確定,也就暫時讓原本是副提督的百里明鏡暫代總提督職務,而百里明鏡,本是她的另一個身份……
軒轅徹抿了抿唇,擰眉道:“因為永安侯?”
“我跟他之間的恩怨,自是我跟他解決比較好。”蘇靜卉倒是應得自然。
軒轅徹輕嘆:“還有另一個原因是因為靖賢王吧,哦不,更準確是說應該是為了我。”因為我并不愿與靖賢王交手……
蘇靜卉淺笑:“附帶的話,確實說得過去。”
“都不知道光溜溜坦誠相對多少回的老夫老妻了,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關心我愛護我直說便是,何必拐彎抹角?”軒轅徹斜眼她。
蘇靜卉略窘又黑線的別開臉,決定當作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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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徹料想的果然沒錯,秦俊賢果真很快便去拜訪了秦家如今最有權勢的老長輩秦平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