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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卉囧紅了臉:“說不過就來這套,你就沒點新花樣么?”
“新花樣?”軒轅徹挑眉后笑了,笑得詭異而邪魅:“新花樣當然有,大大的有!”
蘇靜卉一聽,頓時黑線滾滾,有點兒子都顧不上的想跳炕要跑,卻可惜被軒轅徹手疾眼快先抱住了,而進門的香兒等人正好看到兩人摟摟抱抱的一幕,囧囧有神的不知該進好還是退出去好。
“進來把礙事的抱出去,不然我扔了!”
香兒等人:那可是您親兒啊郡王爺……
——
轉眼大年三十,要過年了,大雪覆蓋了數月的的西北才總算有了些許歡悅的氣氛,只是寒冷之下,這份歡悅都隱在個個屋檐下,放眼望去,西北這片大地依舊顯得很靜寂。
不過,對想得開的人而言,不論是靜寂還是寧靜,都是靜,靜則意味無事,那便是極好,那便值得高興,值得去慶祝……
這是軒轅徹和蘇靜卉及兩小寶一起在西北過的第一個年,也是他們在完全屬于自己的小窩里過的第一個年,很有紀念意義,所以他們婉拒了秦家一起過年的邀請,自己一家子開開心心安安靜靜的過這個年,哪怕條件并不那么好,哪怕晚上的團圓飯也不會豐盛,依舊很高興。
兩小寶作息很有規律,基本每天都是那個時間睡覺,那個時間醒來,醒后也不鬧,安安靜靜的繼續做他們的小美男子,確是省了大人許多事。
平郡王府里有一部分下人是京城來的,但也很大一部分是本地買的或者招的,也其實根本就用不了那么多人,不過郡王待遇在那里,按照規矩來辦而已,所以趁著過年,軒轅徹便放了那些本地的下人回家過年也不礙事,還特地打了賞,讓他們走得開心,府里也沒那么多晃來晃去故作殷勤忙碌的身影,算得上一舉兩得。
既然沒有那么多人晃了,平郡王府自然安靜了許多,如此一來也就方便了蘇靜卉把后院的林夕辰和尹天找來主院一起過年。
左媽媽和藍婆子都是得力人,主院早已經該“清”的“清理”干凈,再加上留在院子里的丹葵等人個個眼睛賊精得很,還真不用擔心會有什么眼線亂掃。
過年該高興,何況軒轅徹和蘇靜卉這么給臉面的特地將自己請來一起過年,但林夕辰還是心中記掛遠在京城的林家,哪怕是笑也很是牽強。
是人都看得出來林夕辰的僵硬,何況是院里那些都修煉過火眼金睛的,只不過沒人點破,實在不好點破,甚至放任他在主院的小角落里默默黯然……
“林少爺,午飯已經準備好,平郡王請您過去。”
身后忽然傳來的聲音,嚇了林夕辰一跳,回頭去看見是幼梅才松了口氣,想勾一抹笑回應她,卻發現笑不出來,不禁有些狼狽的解釋道:“外邊冷,臉都凍得有些僵了。”
幼梅是個機靈姑娘,但也是蘇靜卉屋里常用的四個丫頭中最遲鈍的,乍一聽還真不禁呆住的瞪大眼睛看著他,雖沒有說出口,但明顯滿臉寫著“你為什么特地跟我解釋?”
這無疑讓林夕辰更加尷尬,干咳兩聲清了清嗓子,又多余的補充一句:“沒什么……”
說完他就后悔了,因為幼梅那雙眼又瞪大了一圈,更加驚愕的看著他。
想想就覺很狼狽,林夕辰也不敢再開口說什么,更狼狽的不敢去看幼梅那張毫不掩飾表情的臉,低著頭就匆匆的往了主屋去,不想,才越過幼梅就聽到她冷不丁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夕辰到底是林家大少,曾經養尊處優很是高高在上,雖然這一年磨去了不少利角,但有些根深蒂固的東西終究還在,乍一聽這笑,僵了瞬的同時不禁有些惱羞成怒,扭頭就想呵斥幼梅無禮,卻就聽到幼梅已經開口道:
“我娘生我的時候就沒了,后來我爹也在跑鏢時丟了性命,然后我便只剩下了哥哥和姐姐,不想沒過幾年,我哥哥也在押鏢的途中沒了命,姐姐比較脆弱,想太多把自己給想病了,然后也沒了……”
林夕辰擰眉,不明白幼梅說這些是什么意思,但總覺得她說起這些本來傷心的過往,語氣竟是很平靜。
“我父母都是孤兒,所以沒有什么親戚,他們一走之后最親的就是我們兄妹幾個了,哥哥姐姐再走,我便成了孤孤單單的一個人,那時候我才八歲,也曾經以為自己命中帶煞,是我的存在克死了他們,為此獨自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不過我運氣很好,鏢局里的叔伯嬸子們不但沒有嫌棄我,還收留我開導我,小伙伴們也和往常一樣待我,慢慢的我便懂了那真不是我的錯……”
幼梅說得很認真,甚至某些美好的回憶還讓她情不自禁流露出愉悅的笑容來,而發自內心的笑容最美也最能感染人,以至于讓她本來只算得上清秀可人的小臉竟生生的有種讓人移不開目光的美,看得林夕辰竟有些鬼使神差的失神,連她后來說了什么,也什么時候停下來的都沒察覺。
蘇靜卉無需置疑是大美人一個,香兒也自有她獨到的動人之處,水仙也是俏生生的美人一枚,翠竹英姿颯爽下自有嫵媚一面,甚至丹葵和青芝也都五官漂亮的妙人兒,成天跟這么一大群俏人兒在一起,幼梅想不深刻領悟自己其貌不揚姿色平庸都難,于是自知之明后便某種程度的生出了條巨大的神經,說完那番話后發現林夕辰定定的看著她,還真沒往多了想,只當是自己臉上沾了什么東西,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問:“我臉上有什么東西么?阿柳那壞丫頭剛剛滿手面粉的掐了我一把,難道是沾的面粉沒擦干凈?”
林夕辰頓時回過神來,看著幼梅在那里胡亂擦臉,頓時窘得覺得比她那模樣還狼狽,好在小姑娘愣頭愣腦沒有發現,便睜眼瞎話的含糊了句:“眉毛沾了點……”
“哦哦。”
幼梅不疑有他的扯了袖子就去抹眉毛,好幾下后才奇怪道:“奇怪,阿柳掐的是我臉,怎么沾到眉毛去了?”
已經轉身的林夕辰聽到不禁又是一窘,不由逃一般的加快了腳步,好在后邊的幼梅姑娘還是沒反應過來,他松了口氣的同時腦中浮現她糊里糊涂的模樣,忍俊不禁的笑了出來。
于是,軒轅徹和蘇靜卉立馬發現林夕辰的心情好了許多。
夫妻兩相視一眼,都是不明所以,但總歸是好事,也就沒理會了,本是邀了尹天也一桌吃飯,但尹天婉言拒絕了。
尹天出去后,蘇靜卉忽然道:“有些話總歸是要說清楚,拖下去對誰都不好。”
這話林夕辰聽得不明所以,但其他人都明白是說給翠竹聽的,翠竹身為當事人自沒有聽不懂的可能。
翠竹咬著唇,眉頭輕擰面色不太好。
“這里不用侍候,都下去吧。”蘇靜卉第二句便是直接趕人。
軒轅徹和蘇靜卉都不太喜歡旁人侍候吃飯,這樣說也不算刻意,丫頭們便紛紛頷首退下了。
出了屋后,水仙二話不說拽了翠竹往廚房去:“平郡王妃說得不錯,該說的還是早說清楚的好,拖下去對誰都不好,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兒吧,一會兒你拎些吃的去找他,該說的趕緊說清楚。”
翠竹提刀砍人都可以眉頭不皺一下,但此時卻是小臉一垮簡直想哭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能不能,能不能再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
如果對象是別人,她還真沒那么苦惱,可對象偏偏是尹天,青梅竹馬從小就相當照顧她的異姓兄長,她是真的慫了……
“你就是標準的昨日推今日,今日推明日,明日復明日!”水仙惡狠狠的瞪她,死活拽著她不撒手的往廚房拖。
“今天,我保證今天就跟他說,但晚點,就晚一點,讓我再好好想想……”翠竹求饒,黏在原地死活不肯走。
“你……”
水仙氣話才開口,就聽后邊香兒忽然開口道:“就現在吧,我陪你去。”
頓時,水仙和翠竹都怔住了,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們沒有聽錯,我是說了陪翠竹去。”香兒面無表情的說著,直接越過了二人先往了廚房去,看似淡定腳步也平穩,但只有她知道,暖袖中的雙手是揪得緊緊的,已經在后悔了。
翠竹張嘴想說著什么,卻猛的被水仙推了一把:“杵著作甚,難得香兒都好心的陪你去,你還好意思不去么?”說罷,扯了嗓門就吆喝:“幼梅小蘭阿柳趕緊過來幫忙!”
就這么,翠竹硬生生被一群丫頭推著去給尹天送吃的,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