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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不慣嘗了才知道?!避庌@徹笑。
魏宸一聽這話,嘴角就不禁抽了,暗道他難不成起筷之后還來個不和口味直接扔下滿座飯菜走人?
想想之前兩次,頓時覺得可能性極高,可那話又說出口了,若是不招待,傳出去就是自己的不對……
想著想著,魏宸一張俊臉就不禁詭異的扭曲了下,卻還是得擠出笑道:“好了,都別站門口說話了,進屋坐下說吧,我這就命人準備飯菜,希望還合你們口味?!?
說著,引眾人進屋,自己則轉頭吩咐伙計去廚房讓廚子做些好菜。
眾人落座,茶也送來了,魏宸則讓掌柜的帶伙計們把上等樂器全搬上來,讓蘇靜卉慢慢挑。
“我可以也要兩件嗎?”九皇子軒轅璟邊問邊眼不離那些樂器,好似件件都想要一樣。
“那有什么關系,九皇子喜歡的盡管拿去就是了。”魏宸豪爽道。
九皇子軒轅璟一聽兩眼就亮了起來,甚至激動的模樣一下竄跳了起來:“很多件也行?”
很多……
魏宸嘴角不由又抽了一下,但很快又勾了起來:“當然?!卑迪胲庌@徹鉆錢眼的無恥而已,九皇子到底還是孩子又是太后一手帶出來的,總不會……
沒想完,九皇子軒轅璟已經開始點了:“我要這個笛子,那個琴,還有這個是什么?長的好奇怪,好吧,看在這么奇怪的份上,我也要了!啊,那個那個,叫什么來著?我也要了……”
不喘氣的一下就點了十來種,且還在繼續中,掌柜的都不禁替魏宸肉疼得面抽筋,魏宸也很想淡定但一想到后邊還有個軒轅徹,就沒辦法淡定了。
當然,他倒不是出不起那點銀子,而是,實在看不慣這種無恥行為……
魏宸抿唇斜了斜蘇靜卉,卻見她正低頭研究著一只陶塤,半點沒有察覺到九皇子那土匪行為,眸不禁瞇了瞇,卻就見有影伴著軒轅徹一聲“誒呀”的驚呼沖他臉飛來。
抬手一撈,竟是支玉簫,且下一瞬就被軒轅徹伸手拿了去:“實在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沒傷著表叔您吧?”
魏宸面色微沉的看著他,搖了搖頭:“沒事,小心些便是?!闭f著,干脆轉頭直接看向蘇靜卉:“表侄媳瞧上了那只陶塤?”
“偶然聽到過它的聲音?!碧K靜卉答非所問,抬眸迎向魏宸的眸,淺淺一笑:“妾身就要了它吧,多謝表叔?!?
不待魏宸應聲,軒轅徹就先問:“其他的不挑了?再看看嘛,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難得表叔開了口今兒又在,不然,下次可未必有這么好的機會了?!?
蘇靜卉回他一笑:“那好,妾身就再看看。”
“這琵琶瞧著不錯,正好我也會,回去可以教你。”軒轅徹直接做主挑了把琵琶,又看向另一件:“這箜篌也不錯,我也稍微會一點,至少能帶你入門,還有……”
瞬即,變成了小夫妻二人的對話,魏宸就是個多余的……
眸光微沉,魏宸抿了抿唇便起了身:“你們先慢慢挑著,我去去就回。”
“哦,表叔您慢走?!本呕首榆庌@璟還禮貌的揚聲道。
魏宸點點頭,匆匆往后邊去,暫時是實在看不下去這三土匪的行徑了,卻萬萬沒想到,等他再回來,軒轅徹等人竟不告而別了,而掌柜的搬出來的樂器,基本被搬空了……
“您剛走沒多久,就有人匆匆來尋三爺,也不知稟告的是什么事,三爺就一臉急色的讓三夫人和九皇子別挑了,稍微瞧得上眼的只管搬上車就是,回頭若是不喜歡再拿回來還……因為主子之前那樣說了,奴才便也不敢說什么攔著……三爺還讓奴才帶話給您,說是有急事先走一步,晚飯就不用了……”
掌柜的越說越小聲,心驚膽寒的偷瞥著魏宸。軒轅徹等人帶走那些樂器都是名師打造,件件精品,加起來價值至少也十多萬兩啊~
“哈哈……”
魏宸怒極反笑,只是笑得很猙獰可怖,嚇得掌柜和伙計們咚一聲就跪了下去,跟著就聽到后邊傳來大喊聲:“起火啦,廚房起火啦,快來救火啊……”
砰!
魏宸猛一掌就拍碎了旁邊的茶幾,咬牙切齒吐出三字:“軒轅徹!”
而此時,已經走遠的隊伍,人手一件樂器,馬車內,夜明珠瑩瑩放亮……
“三堂兄,你也太不厚道了,這些少少也價值十萬兩吧,你就這么抱走了,你用得著那么多么你?還是準備腳趾也練上?”九皇子軒轅璟實在忍不住吐槽。
“還有臉說我,你以為你好得到哪里去?不管會不會認識不認識,瞧見就說要。”軒轅徹回吐:“再說了,誰說拿回去就非要用的?我擺著好看不行嗎?”
九皇子軒轅璟又要頂嘴,就聽到了一陣幽深厚質的樂聲,看去,就見蘇靜卉正在吹奏那只陶塤,不禁愕然:“三堂嫂不是說不會嗎?”
蘇靜卉淺淺一笑,并未作答,而是繼續吹奏。
陶塤的音色幽深、悲凄、哀婉、綿綿不絕,具有一種獨特的音樂品質,卻也正是這種非凡的音色,在古人的長期藝術感受與比較中,賦予了陶塤演奏一種神圣、典雅、神秘、高貴的精神氣質,很容易將人帶進一幅朦朧而另人神往的藝術畫面,讓人冷靜,引人深思……
軒轅徹和九皇子軒轅璟很快就被陶塤的獨特魅力吸引,不再廢話閑扯的爭吵,甚至,九皇子軒轅璟還被樂聲熏得暈乎乎的,沒多久就呼呼睡著了。
一曲罷,軒轅徹神色微妙的看著蘇靜卉:“卉兒,你這又是從哪學來的?我是指催眠?!?
“書上看到過,本以為是胡說坑人的,卻沒想到竟然真的有點作用?!碧K靜卉邊說著,邊放下陶塤,給九皇子軒轅璟蓋了張毛毯。
軒轅徹挑了挑眉:“什么書?改天也尋了讓我看看?!?
“在哪看的記不清了,只依稀記得書面破損已經看不出名字了。”蘇靜卉臉不紅氣不喘的含糊他,又問:“倒是相公,怎地聽得出帶著催眠?”
軒轅徹干脆得多:“為了不被催眠,被逼著學過一些?!?
蘇靜卉怔了一怔:“逼?誰?”
軒轅徹勾唇淺淺一笑,琥珀色的桃花眼里卻閃爍著狡黠:“等卉兒想起那本書叫什么時,我大概也想起是誰逼的了?!?
蘇靜卉一陣“……”后,淺淺笑了:“相公不會想知道的?!?
氤氳的夜明珠下,她眼簾微低笑淺淺,明明就真實的在他眼前,卻有種如夢一般的虛幻,宛若夢醒瞬間,她便也會隨夢而散,無影無蹤……
軒轅徹不禁伸手拉住她的手,卻在她驚訝抬眸看向他時靠向車壁,閉著眼沒頭沒尾的嘆了句:“確實,有時候朦朦朧朧也挺好?!?
蘇靜卉微怔,默了默后才道:“相公總是能這么輕易就能接受身邊的人事物嗎?”哪怕很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