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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曼卻是痛得上了火,哪有心思去仔細(xì)看,尖叫道:“你說不是故意就不是故意?”
蘇靜卉微微擰了眉:“小曼表妹,相公喝醉了酒正在樓上歇著,請你說話小聲一點,不要吵了他?!?
秦小曼臉一沉就黑了下去:“你這是在威脅我?”
“小曼表妹多想了?!碧K靜卉依舊擰著眉:“我只是不希望吵到相公而已?!?
秦小珊拽了拽秦小曼,想讓她不要那么激動,卻被秦小曼揮開了,指著蘇靜卉就大聲道:“你個妒婦,說得好聽,其實不過是妒忌我們和表哥親近,不但讓丫鬟攔著我們不讓我們跟表哥說話,還故意砸傷我的腳……”
“丫鬟們攔著你們……”蘇靜卉擰眉,轉(zhuǎn)頭看向香兒:“怎么回事?”
香兒自對家心灰意冷后就很少笑,此時更是一本正色得嚴(yán)肅,頷首應(yīng)道:“回夫人,兩位表小姐一來便要直接上樓,奴婢們見天色已經(jīng)不早,又只您和三爺在房中,便攔了下來準(zhǔn)備上樓通報,可這位表小姐……”
比了比秦小曼,才有道:“卻說她們與三爺青梅竹馬一塊兒長大,親近得很,這么多年尋三爺從來沒通報過,但奴婢們還是覺得不妥,畢竟再怎么青梅竹馬也還是男女有別,何況三爺如今又已經(jīng)成年還跟夫人您成婚了,自是要比以前謹(jǐn)慎避嫌些,免得不小心被人瞧見傳了出去,一說三爺銀亂,二說表小姐們……”
說到這里忽然忌憚的看了眼秦小曼和秦小珊,便沒繼續(xù)的斷了去。
“賤婢,胡說八道什么,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秦小曼又羞又氣,指著香兒就要起身過去給一耳光,卻被秦小珊手疾眼快的按住了。
秦小珊尷尬的扭頭對蘇靜卉道:“表嫂對不起,確是我們不對,是我們考慮不周沒往那么深想,又言詞欠妥才惹惱了這四位姐姐……只是誤會一場,以后我們會注意的,你別往心里去?!?
三五句話,輕輕就將責(zé)任推給了香兒四人,只因為她們“心思單純到都沒能往深處想”,而香兒四人則是“沉不住氣輕易動怒直接動手”,再聯(lián)系之前抄著掃把和雞毛撣子追蘇葉氏的事,還真是頗具說服力……
呵~,年紀(jì)小的腦子反而比較好使!
蘇靜卉勾唇,對秦小珊微微一笑:“小珊表妹確實年紀(jì)小些,想不到那么深而又一激動就措辭不當(dāng)在所難免,誰沒年紀(jì)小過不懂事過,都能理解的?!?
“沒往那么深想”和“想不到那么深”聽著差不多,卻其實區(qū)別大得很,前者明顯是想法單純不是笨,而后者卻完全是腦子笨得想不到!而,“言詞欠妥”和“措辭不當(dāng)”也不同,前是言詞有不對但總體來說對比錯多,后者卻完全是就是錯比對多且易激怒人!
再有,蘇靜卉這話雖是針對秦小珊說的,可仔細(xì)起來,那句“年紀(jì)小些”,又何其不是把秦小曼這個當(dāng)姐姐的給帶進(jìn)去了?既是當(dāng)姐姐的自是年紀(jì)稍長些,不管長多少都是長,理論上不管是“想”還是“言”,都應(yīng)該周到些得體些,卻讓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也就是至少智商在一個水平線上……
本來還對秦小珊那番言詞不滿的水仙,此時看到秦小曼和秦小珊都被那番話說得面色難看,頓時就樂了。
“話說回來……”
也不待秦小曼姐妹兩想好怎么接話,蘇靜卉就憂心忡忡的看著秦小曼淤黑腫圓的腳趾又開了口:“小曼表妹,要不要給你找個大夫來看看?傷得不輕啊~”
提起傷就覺陣陣鉆心的痛,秦小曼頓時面色更加難看了,張嘴正要說什么,就聽到秦碧珍遠(yuǎn)遠(yuǎn)而來的聲音:“小曼?小珊?你們在哪?怎么這么久還不出去?大伯母都等急了。還沒找到表哥嗎?”
一轉(zhuǎn)念,秦小曼揚聲便應(yīng):“碧珍姐姐,我們在這呢,我還受傷了,痛死了,嗚嗚嗚……”
聲落沒一會兒,秦碧珍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小花廳門口,且并未注意到蘇靜卉的存在般,滿臉焦急就幾步到了秦小曼跟前:“怎么回事?怎么傷成這樣?”
“她砸的!”秦小曼抬手便指向蘇靜卉。
秦碧珍順指看去,見是蘇靜卉頓時愕住了,而更驚愕的是聽到蘇靜卉點頭承認(rèn):“確是我沒能抱穩(wěn)花瓶,導(dǎo)致花瓶落地砸了小曼表妹的腳?!?
此時那青花瓷瓶還在那兒沒有收拾起來,秦碧珍看去,光是落的位置就讓她擰了眉,再加上隨處可見的打斗痕跡……
秦碧珍頓時板了臉斥秦小曼和秦小珊:“這里怎么會成這樣了?是你們弄的吧?”
“我……”
“沒……”
秦小曼和秦小珊才張嘴,就被秦碧珍給瞪了,而秦碧珍則轉(zhuǎn)眸就一臉歉意的對蘇靜卉道:“不好意思表嫂,這兩孩子平日里就被寵壞了,無法無天得很,若是做了什么不妥的,還望看在七叔七嬸和九叔九嬸的面上饒了她們這一回……當(dāng)然,她們弄壞的這些東西也一定賠償。”
搬出兩丫頭的長輩來壓她,哼……
蘇靜卉暗暗冷笑,面上勾出的卻是隨和的淺淺一笑:“碧珍表妹言重了,小曼和小珊兩位表妹不過是活潑些直爽點,無法無天倒也算不上,只不過,看著她們我倒真真是羨慕起你們來了?!?
秦碧珍一怔,沒來由的有股不好的預(yù)感,可由不得不接著口問:“表嫂何出此言?”
蘇靜卉淺笑不減:“西北那塊兒不比京城這天子腳下,不似我們這般總受繁文縟節(jié)管束,常年累月這個不行那個不準(zhǔn)下來,哪還能有小曼和小珊兩位表妹這般的活潑勁兒……”
拐著彎說她們秦家西北稱王?!
秦碧珍暗自驚得變色,可看蘇靜卉的神色,溫婉恬靜,又不似夾帶那么尖銳言詞的意思,可若說沒有……
余光瞥了瞥周圍的打斗痕跡,秦碧珍臉色頓時掩不住的難看,趕緊道:“表嫂說笑了,雖西北那塊兒不比這京城天子腳下,可也到底是邊疆重地,父輩們又信奉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還時常提醒我們勿忘皇恩,管教起我們來也是一板一眼多帶著軍規(guī)軍紀(jì)……”
說到這里,猛然想起自己之前那句“寵壞”了,頓時心虛得脊背就是一涼,好在蘇靜卉似乎并未聽出前后矛盾,也就將錯就錯的補(bǔ)救道:“也就這兩丫頭年紀(jì)小些嘴巴甜點,哄得祖母格外偏袒,每每犯錯就往祖母那兒躲,七叔九叔也莫可奈何……”
蘇靜卉也不揭穿她,笑:“仔細(xì)起來碧珍表妹和盼蝶表妹都確是規(guī)矩人,想來平日的教導(dǎo)確是嚴(yán)厲的……還是我天真了?!?
秦小曼和秦小珊聽著這話卻是不高興了,哦,她們兩個堂姐是規(guī)矩人,她們就是不規(guī)矩的人?
可,兩人也只來得及擺下臉色而不及開口,秦碧珍就道:“小曼,你那腳是不打算要了還是怎地?就這么晾著它不管了?這么大的人了,怎么也不知道找些藥膏來敷敷……”
蘇靜卉歉意道:“偏巧我這兒沒有藥膏……”
“沒事沒事,這兩丫頭皮得很,平常就不是磕了這兒就是碰了那兒,各種藥膏隨行攜帶,外面馬車就有,出去拿就好。”秦碧珍笑著說罷,就看向了兩個堂妹:“小珊,還不快扶小曼出去敷藥?!?
跟著,就怕蘇靜卉開口阻攔似地,扭頭看回來就問:“說起來,本是小二要進(jìn)來報一聲表哥大伯母和我們回來了的,卻愣是被兩丫頭搶了來,還胡鬧出了這樣的事……”
既然她自己識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蘇靜卉也懶得她繼續(xù)糾纏,淺笑著道:“下午的時候長平侯侯世子來了,相公陪他吃了半天酒,兩人都醉得不輕,相公剛回房躺下小曼和小珊便到了……恐怕今晚相公是沒法親自給大舅母和表妹們下廚了,不過碧珍表妹放心,醉仙樓的掌廚手藝也極好,我這就親自出去吩咐一聲,一定讓掌廚親自做?!?
秦碧珍笑道:“表哥醉了就沒辦法了,那就聽表嫂的安排吧。我這就出去給大伯母捎個信兒?!?
“一塊兒走吧。”蘇靜卉說著,客氣的引路,并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早了,我就先去廚房,而后再去給大伯母請安?!?
秦碧珍掩醉輕笑:“表嫂別擔(dān)心,大伯母心明眼亮得很,又是親善好相處的人,自是不會將你一片孝心錯怪成怠慢?!?
這般說說笑笑,氣氛自然而然便融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