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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香兒帶頭應(yīng)了喏,就起身去拿了那狐皮披風。
四個丫鬟就這么相互遮掩著那塊狐皮披風退出去,有模有樣的在門口跪下,水仙還閑著沒事的嚎了兩嗓子:
“夫人,奴婢們愿受您罰,但再有下次,奴婢們還是會這么干,奴婢們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白被大杯熱茶潑了……”
別說,還真嚎得有模有樣感人肺腑,而此時那片地里干活的,最好也不過是個小管事,都是給人賣命的,小命由主不由己,哪能不理解,哪能不動容,感慨她們的忠心和勇氣之余,又不禁可憐她們頂著寒風在那跪,于是,有人去給軒轅徹“通風報信”了。
軒轅徹聞訊回小樓,一眼看到四個丫頭跪那有模有樣,卻膝下墊著塊價值不菲的狐皮披風,差點沒笑噴。
咳了兩聲清清嗓子,道:“跪什么跪,你們又沒有做錯,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何況卉兒也是堂堂恭親王府的三夫人……起來,都起來!”
四個丫鬟有模有樣的你看我我看你有一番,沒動。
軒轅徹嘆氣:“你們等著。”
說罷,進了屋去,好似勸慰了蘇靜卉一番,而后四個丫鬟就在吆喝聲中起身了。
——分——
蘇葉氏被四個丫頭追趕出醉仙樓的事,很快傳開,并傳到了蘇淵耳里。
被蘇靜卉氣了一番又被軒轅徹恐嚇了一把,還被四個丫鬟追著跑了半條街,蘇葉氏可謂臉面丟盡火燒頭頂,而,蘇淵竟又給她臉色看……
又氣又委屈,蘇葉氏眼淚吧嗒吧嗒就落個不停:“卉兒才進門幾天,就有女人抱著孩子尋上門去了,就算卉兒不是我肚子里爬出來的我也咽不下這口氣啊,這不是才上門去想著勸慰卉兒一番,再警告警告那三公子,好歹讓他知道知道,咱們蘇府也不是好欺負的,這才沖他砸了杯茶,卻哪知道,卉兒那傻丫頭竟自己沖上去替他擋了……”
蘇淵聽著那番頗有道理的辯白,臉色卻并沒有好轉(zhuǎn)到哪里去,倒是擰了擰眉,卻還是沒做聲。
蘇老夫人看了看屋外張望的蘇靜靈和蘇云博,又看了看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不像樣的蘇葉氏,才轉(zhuǎn)眸看了看蘇淵,嘆道:“不管怎么樣,她都是靈兒和博兒的親生母親,也別在孩子面前讓她太沒臉了……”
不想,許久沒出聲的蘇淵竟寒著聲反問一句:“被四個丫鬟追半條街的事傳遍了整個京城,她還有臉嗎?”
蘇葉氏一聽,更氣了:“爺,分明是那幾個丫鬟……”
蘇淵臉一沉,冷聲打斷她的話:“你沒起什么心思不做什么的話,誰還能往你身上潑得了臟水了!”
蘇葉氏的心咯噔就是一跳,可又還是咬咬牙,道:“爺這是什么意思?我能起什么心思?您太過分了!都說繼母不好當,我以前還不信,如今卻是不得不信了!不關(guān)心先夫人留下的嫡女說我不善待嫡女,關(guān)心了卻又說我別有用心,這實在……實在是……”
然,她這話卻是讓蘇淵臉色頓時更沉了:“提著雞毛當令箭。”本還想問問她蘇靜卉對那有女人抱孩子上門的事什么反應(yīng)的,如今卻是一點不想問了,還懶得跟她費口水的起身就拂袖往外走:“來人,去丞相府送個口信,就說夫人要回去住幾天。”
蘇葉氏一聽,猶如五雷轟頂。
且不說這住幾天是幾天,就說回去后,她那丞相父親和嫡母也……
“爹……”
蘇靜靈和蘇云博見蘇淵出來,忙迎上去,卻給蘇葉氏求情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蘇淵淡淡一瞥后,來了句:“你們也一塊兒去!”
——分——
先有女人抱孩子上恭親王府認親,后有蘇葉氏潑茶,正是滿城風雨沸揚時,軒轅徹收到了韓逸也在調(diào)查蘇靜卉的消息……
“您看,這事是否也回了夫人那邊?”來送消息的人問。
軒轅徹點頭:“回吧。”頓了頓,又道:“也莫要攔著那個韓逸查……紙終究包不住火,攔了反而更讓他起疑心。”
來人應(yīng)諾,又稟告了些其他事,便退下了。
軒轅徹不知所思的在那靜坐……
半個時辰后,蘇靜卉收到了一封信,信上共三個消息,兩個是她花錢買的,另一個則說是送的,大致是……
一,賢妃半年前曾不慎早產(chǎn)一女嬰,女嬰出世便斷了氣,而賢妃為此傷及根本將終身難孕。
二,韓逸身份神秘暫時查不到,但素來神出鬼沒行蹤不定,而約莫數(shù)月前,曾遇刺受過重傷。
三,韓逸也在調(diào)查她……
看完后,蘇靜卉便讓香兒把信燒了,也沒特殊的表情,該干什么繼續(xù)干什么,倒是讓軒轅徹看得暗自納悶,卻又當不知道是沒問她什么。
這時,前廳的店小二來報,說是恭親王府的大夫人和世子妃來了,問蘇靜卉是要在這小樓里見二人,還是開個雅間招待招待。
聽到兩人到來蘇靜卉還真沒驚訝,故作沉吟的想了想后,道:“還是請她們進小樓來吧。”說罷,看向水仙:“你帶翠竹出去迎一迎。”
小二和水仙都應(yīng)喏下去后,蘇靜卉才在香兒和幼梅的侍候下梳了頭換了身衣服,才慢悠悠的到樓下小廳去。
世子妃沈欣婷才坐下端起茶,就見蘇靜卉在仙兒的攙扶下來了,忙放下茶就迎了過去:“唉,聽說時就想立刻趕過來的,卻不想世子爺那身子又不利索了,一來二去就耽擱到了現(xiàn)在,又聽說大嫂也還沒過來,便尋了她一道兒來……”
說著,有模有樣的仔細看了看蘇靜卉的臉,拍拍胸口松了好大一口氣:“好在沒起水泡留下疤,要不然,這么標致的小臉豈不就毀了。”
那番話聽得大夫人金華嘴角直抽抽,道:“世子妃這話說得,好似我不愿意來看三弟妹似的,明明一聽說這事我就親自到你院子去跟你商量,是你自個兒說世子爺身子又不舒坦了,得過兩天,我這不是怕一個人先來了,三弟妹到時指不定多想你什么誤會……如今可好,還成了我的不是了。”
瞧著大夫人金華生氣了,世子妃沈欣婷反而呵呵笑了兩聲,還刻意的要跟蘇靜卉對視一眼來個妯娌情好,卻不想蘇靜卉是個“木”的,根本不合作的轉(zhuǎn)眸過來,害她一個人獨角戲,有些難堪……
不過,她很快便收斂了那份難堪,笑得頗自然的道:“冤枉啊大嫂,我只純粹是給三弟妹解釋一下,可真真沒有旁的意思,再有,我也不知道你有沒有來所以才特地去問問啊,免得你若沒來我卻以為你來了,我一個人來,你讓三弟妹怎么想。”
“得了得了,你就甭往三弟妹那兒繞了,哪有主人還被你這個客拽著半天坐不下的。”大夫人金華笑得七分嗔三分諷。
世子妃沈欣婷倒也不跟她繼續(xù)再扯那些,笑著直說自己不好,便與蘇靜卉各自落了座。
東一搭西一扯的閑聊了會兒,瞧著已是午飯時候,蘇靜卉便命水仙去廚房讓大廚給做幾樣時令的招牌菜,招待兩位嫂子。
雖說王府里的廚子也不差,可再好吃成天吃也會膩,偶爾也要換換口味,蘇靜卉這么主動招待,二人自是高興,不過……
世子妃沈欣婷笑著道:“據(jù)說醉仙樓有個婆子做藥膳特別好,也不知好到什么程度,不知今兒有沒有那個口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