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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豁出去了,本以為最不濟死也是個解脫,卻沒想到會像這樣被吊得更高了,豈能不驚顫,應諾聲都控制不住的抖得厲害。
“這個銀票也是,先拿回去。”蘇靜卉說著就把銀票遞還給了水仙:“也不是我的,擱我這也不合適你說是不?”
水仙一聽,頓時就嚇跪了下去:“大小姐……”
☆、【42】設計
“怎么又跪上了?唉,真是,讓你起來就起來,讓你拿著就拿著,還說是我的奴婢以我為天呢,這么啰嗦……”
蘇靜卉干脆把銀票扔回去給她,起身便去了梳妝臺那邊:“還不趕緊過來給我梳頭。”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水仙是徹底跪都不敢跪了,惶惶顫顫的邊應諾撿起銀票揣回袖袋,邊起身過去服侍,而她才拿起梳子,那頭墨蘭就回來了。
“大小姐怎么這就起了?”墨蘭幾步上前搶了水仙的梳子就把水仙擠邊上去,笑得一臉討好的道:“大小姐,奴婢服侍您吧。”
蘇靜卉點頭,也不說什么。
水仙暗暗苦笑,站了站,終究還是挺不住的告了退。卻出門便去找左媽媽了……
左媽媽擰眉:“你怎么不自己跟大小姐說?”
“我怕大小姐以為我是為開罪……”水仙急得快哭了:“左媽媽,怎么辦?大小姐會怎么處置我?”
左媽媽嘆氣:“大小姐讓你等著,你就等著吧,該干什么還干什么,不該干的想都不要在想。”
水仙已經被嚇得徹底沒了主意失了平日的伶俐,只是拼命點頭抹眼淚,倒是也沒忘件事:“您可一定要尋機會給大小姐說說那事,我怕她……”
后面的也沒有說下去。
左媽媽“嗯”了聲,才催了水仙去洗臉做事,就有小丫鬟來報,香兒回來了。
香兒人是回來了,魂卻沒回來,還兩眼通紅腫得跟核桃似的,明顯哭得厲害過。
蘇靜卉只看了她一眼,也沒問她什么事,便直接讓她休息夠了再回來休息,而這對墨蘭而言無疑是好事,更盼著香兒干脆別好,蘇靜卉一個不耐煩就把她踢出去……
但是,心里那么想是一回事,面上還是比誰都關心香兒:“香兒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你娘的病很重?缺銀子嗎?我這里有十多兩也一時半會用不上,可以先借給你。”
香兒只是低著頭哭。
墨蘭怎么問也問不出一句,最終也沒了耐性,推說要侍候蘇靜卉,走了。
香兒就那么默默的自個兒在房里待了半天,晚飯后才出現,到蘇靜卉跟前前倒是可以洗過臉敷過眼的,但還眼還是紅腫得厲害。
蘇靜卉知道她這會兒是要說了,便道:“香兒回來了就香兒侍候就成,墨蘭,你先下去歇會兒吧。”
香兒一回來就把自己支開……
墨蘭頓時惱了,卻也不敢惱出來,擠著笑道:“香兒姐姐這模樣哪能侍候得了大小姐呢?還是奴婢留下吧,香兒姐姐再去歇兩天。”
蘇靜卉抿唇沒說什么,倒是香兒一反常態的道:“我已經歇了大半天了,還是你去歇吧。我聽說我回家的這幾日,都是你一個人沒日沒夜的侍候大小姐。”
聽說?聽誰說的?她回頭就撕了那人的嘴……
墨蘭憤憤想著,還想再說話,就聽到蘇靜卉道:“這天真是熱得夠嗆的,又一身汗了……你們誰都好,趕緊去一個幫我命人送水來,我要沐浴。”
“奴婢這就給您找身薄衫一會兒換。”
香兒這次竟比墨蘭開口還快,倒是把墨蘭驚得愣了一愣,看著香兒,卻見香兒已經轉身利索的找衣服去了,只好不甘不愿道:“奴婢這就去命人送水來。”
看著墨蘭郁悶出門,蘇靜卉幾不可見的勾了勾唇,笑了。
雖然不知道香兒在家里受了什么刺激,不過那刺激,卻明顯的徹底把她給點爆了,而果不其然……
不一會兒,墨蘭便領著人抬水回來,又很自然的便留下,卻破天荒的沒能從香兒那里搶到侍候蘇靜卉沐浴的事,不但如此,香兒還總能找到事支使墨蘭做,又都是雞毛蒜皮其實她能做到但“忙不開手”去做的小事!
最后,還把恭桶硬塞給墨蘭讓她去再洗洗,硬說是沒洗干凈還有味兒,直接塞到墨蘭鼻下讓墨蘭聞,墨蘭若說沒她就塞更近,就差沒直接扣墨蘭臉上……
想起墨蘭那張扭曲猙獰卻又不敢發作的俏臉,已經躺上床的蘇靜卉都忍不住想笑,就聽到咚一聲,香兒在床邊跪下了。
“大小姐……”
——偶是分界線——
一等大丫鬟兩個名額,墨蘭自認為把水仙給踩下去了,本是沒必要再跟香兒過不去的,可香兒卻拿著她要找的東西,而且一回來蘇靜卉就把她扔了后腦勺,香兒偏還抽風的忽然給她下馬威……
綜合下來,墨蘭自是把香兒恨了個透,更緊盯著香兒,還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有心人,真讓她給盯到了。
“奴婢就說香兒這次從家回來后古古怪怪的……”
墨蘭趁著香兒不在,在蘇靜卉耳邊嘀嘀咕咕的報告,瞧見蘇靜卉擰了眉沉了臉,頓時興奮不已,又道:“大小姐放心,奴婢聽清楚了他們約的時間,只要我們明天這樣這樣……”
蘇靜卉點頭:“嗯,就按你說的做!”
墨蘭一聽更加歡喜得意,恨不得轉眼就是第二天。
第二天也確實來得快。
墨蘭匆匆來報:“大小姐,奴婢瞧見香兒已經抱著東西出去了。”
“好。”蘇靜卉說罷人也站了起來往外走:“我也去瞧瞧。”
墨蘭一聽,更樂了,也不往出謀劃策:“大小姐,只怕那蹄子見事情敗露得跑,還是多叫幾個婆子吧。”
蘇靜卉都依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