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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兒姐姐,聽說你娘病了?”墨蘭聞訊的第一時間就跑去表示關(guān)切:“你忽然請假是要回去看你娘嗎?”
香兒點點頭,應(yīng)得簡單:“嗯。”說話間也不妨礙利索的收拾,還似察覺到了墨蘭的目光在她的行囊間徘徊個不停,補充道:“這些都是大小姐賞我娘的。”
墨蘭嘿嘿笑道:“我說香兒姐姐怎么這么大包小包誒喲……”猛然意識到自己失言的輕打了自己一嘴巴:“瞧我這嘴笨的,香兒姐姐,我可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其實我也知道大小姐賞了你娘東西,只是沒想到這么多。”
“沒事。”
香兒又應(yīng)得簡單,并收拾得妥當了,正一一背上身,卻見墨蘭搶著幫她拿大件的,不禁抬眸看向她。
墨蘭卻是自然的道:“我看姐姐你東西挺多,就想著幫你拎一些,送你到門口也好。”
“……哦……”
香兒又點了點頭,卻也跟著就伸手把墨蘭拎著的包裹拿了回來:“不沉,我拿得動,還有……你也在這兒,那大小姐豈不是一個人?你還是趕緊回去侍候大小姐吧,大小姐說了我收拾好直接走就行,不用去給她拜別了,所以我就不過去了,你還是回大小姐那兒吧。”
“你就放心吧,大小姐知道我過來,還交代我送你一程呢,而且水仙正在房里陪著大小姐。”墨蘭笑說著,又一把將包裹搶了過去,嘿嘿笑得調(diào)皮:“香兒姐姐,大小姐都發(fā)話了,你就別再爭了。”
香兒默了默,才點了頭,兩人就如此大包小包的一起出了院子,晚些,便只有墨蘭一人回來。
“大小姐,香兒姐姐已經(jīng)走了。”
墨蘭回蘇靜卉房回話時,蘇靜卉正擲繡花針玩……
一塊白布掛在墻上,只正中畫了個雞蛋大小的黑點,蘇靜卉站在幾步外,沖著那個黑點就一根一根的扔繡花針,水仙的任務(wù)則是不停的把落在地上的針回收,再送回蘇靜卉手里,好讓她可以繼續(xù)玩。
“總射不中,不玩了!”蘇靜卉失了耐性般的把余下的繡花針扔一邊的繡籃里,看了眼墨蘭,又坐進一旁的椅子里端茶喝了口才道:“瞧見她雇車沒有?”
“她本不愿意雇車,還是奴婢說了她,她才勉強雇的。”
墨蘭邊說著,邊看著蘇靜卉的神色,見無異才又道:“唉,香兒姐姐也真是,大小姐您都特地給了她雇車的銀子,不就是盼著她能早去早回嗎?她卻連這點銀子都省……”
這話是說得好聽了,實際不過是在說香兒私底下不似平常在蘇靜卉跟前那么乖巧唯命是從,再有,若是以前的蘇靜卉聽到這話,定然會氣香兒丟她的臉,身為自己的一等大丫鬟,再怎么也不至于缺那么點雇車回家的銀子,傳出去,別人還不得指她克扣奴婢……
然,現(xiàn)在的蘇靜卉到底不是以前蘇靜卉,聽到那番話自是沒什么反應(yīng)的,不過,雖然沒吱聲,卻也低眉垂眸一個勁的慢慢撥著杯里的茶葉玩,讓人看起來有種不知所思的感覺。
墨蘭看著頓時歡喜在心,以為蘇靜卉這是被她那番話誘導(dǎo)了,可還蹲在那里收拾地上的針的水仙看著,卻沒來由的心惶惶,還一不小心就讓針給扎了下,卻也正是扎了那么一下,才讓她猛然清醒了過來,回想起左媽媽之前的話……
“香兒本就是個節(jié)儉的人,又要顧著家里,哪能像我們,何況她娘現(xiàn)在不是病了嗎?還不知道病得多重得花多少銀子,她能省一點省一點也是情理之中。”水仙嘆氣說道時,小心翼翼的看著蘇靜卉的面色。
她這么向著香兒說話也是賭,自然怕賭錯了,不想,蘇靜卉竟抬眸看了過來,卻只是默默的看著她,不言不語不笑,讓人實在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墨蘭看得清楚,更是歡喜,又算了算時間,便主動岔開話題道:“早上讓泡井里的西瓜這會兒該是涼透了,大小姐想吃了么?”
蘇靜卉點點頭,順手就把那杯茶擱下了:“嗯,先給我切兩塊來嘗嘗。”
墨蘭笑應(yīng),麻利的轉(zhuǎn)身就去忙活了,而這時水仙也把地上的針都撿了起來,還以防萬一的把地整塊仔細掃了掃,期間半聲不敢再隨便吭,而蘇靜卉也不說什么的隨手拿了繡件戳幾針。
刺繡要心靈手巧,更考著眼力和耐性,戒煩忌躁,缺了哪一樣都出不來精品,她上世還真是仔細玩過的……
她上世先天心臟不好,后天雙腿殘廢,在那個只有一個人盼著她能活長點,卻也是一心只想將她的價值利用殆盡為止的家里,她想要哪怕多活一天,靠的也不僅僅只是心機,因為她的心臟承受不起半點波瀾刺激,所以,她要靜,如死水的靜,為此她無所不用其極,于是,被判定絕對活不過二十的她,成功的活到了二十五!
雖然,費盡心機拼盡全力她也只爭到了五年,但,她已很滿足,何況最后一刻,最后一刻……
“大小姐,這瓜熟得剛剛好,肯定很甜。”
墨蘭的聲音忽然傳來,打斷了蘇靜卉的回憶,抬眸就見墨蘭撥開珠簾走了進來,手里的小托盤上有只精致的青花瓷盤,紅艷艷的西瓜肉都切成了小丁擺在盤中。
蘇靜卉放下繡件時,水仙也利索的把繡籃拿走,好讓墨蘭隨后就能把西瓜丁擺到那幾上……
確實都是伶俐的丫頭。
蘇靜卉微微勾唇,用筷子夾了塊西瓜丁送入口中,點點頭:“的確很甜。”
頓了頓,又道:“瓜切了也不好放,就把剩下的分成五份吧,祖母和母親那里各送一份,二妹妹和大弟共一份,二弟和三弟也給一份,余下那份你們和外面的婆子丫鬟分了吧。”
大熱的天能吃點涼西瓜解渴解饞,誰能不歡喜?哪怕只是一點點,也足夠讓水仙和墨蘭笑開花,謝恩之后又一轉(zhuǎn)念,墨蘭面色就有些微妙了:
“大小姐,二少爺和三少爺也送?”
☆、【35】大少爺被打了
也不怪墨蘭如此提起,誰讓之前的蘇靜卉嬌縱傲慢喜以尊卑嫡庶做量尺,是從來看不上蘇云覽和蘇云群那兩位庶出弟弟的,雖然,那天蘇靜卉說那番話時墨蘭也在場,可……
墨蘭以為,那是因為當時蘇淵也在場,而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還真是不信蘇靜卉一夜之間就能全變透了,自然那么說話,相當于變相提醒,卻不知,蘇靜卉卉就是一夜之間變成了如今的蘇靜卉!
抬眸看了墨蘭一眼,蘇靜卉沒說話,頓時讓墨蘭一驚,可想來想去還是不信邪,倒也改了口比較委婉點:“大小姐,奴婢的意思是,您都給二少爺和三少爺預(yù)備了,那老爺那邊是不是……”
蘇淵不知最近忙什么,好些天沒在家吃飯,蘇靜卉自然也少見到他,還真是把他給忘后腦勺去了,墨蘭這么一提才想起來,卻也面不變色淡淡道:“那就分成六份。”
做奴才的,最擅察言觀色,而蘇靜卉這般沒有顏色的主子……自是最讓奴才叫苦連天欲哭無淚,只能靠著以往的經(jīng)驗做猜測,可猜的終歸是猜的,誰知道對不對,自然心惶惶忐忑不已。
墨蘭認定了蘇靜卉變也變不到哪去,倒還不至于怎么樣,可水仙卻越猜越害怕,甚至神經(jīng)質(zhì)的以為蘇靜卉先前說五份是故意的,不禁擔心起自己沒吭聲到底是對還是不對,又相較于墨蘭的表現(xiàn)哪個更得蘇靜卉的意……
腦子亂成一團也沒個靠譜點的結(jié)果,又是左媽媽那番話的作用,更讓水仙覺得心中有事的話在蘇靜卉跟前久呆不妙,就決定先閃為妙:“奴婢這就照大小姐的意思去辦。”
分了瓜后就要送,六份要送五處,而且蘇桃氏那件事后,蘇葉氏雖嘴上說不得蘇靜卉什么,可哪次看到蘇靜卉的臉不是黑漆漆的?又何況,蘇葉氏是奈何不得蘇靜卉怎么樣而已,還不能怎么樣一個丫鬟嗎?
自然,這么辛苦還不討好的差事,墨蘭是能躲就躲當然不跟水仙爭,就默不吭聲的留下來侍候了。
蘇靜卉也懶得管她們那么點小心思,點頭:“順便讓左媽媽來一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