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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羈絆的羈絆。
「汝之衷愿,是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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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之衷愿,吾確實聽到了。」
你,聽說過嗎?
平安時代日本最偉大的陰陽師——“白狐之子”安倍晴明,以及他所役使的十二式神。因為詛咒的原因,安倍的直系后裔開始改姓為土御門,并在幕府時期再次大放異彩,流傳下諸如泰山府君祭等寶貴的帝式陰陽術。然而明治維新后陰陽道一度面臨困境,本家式微,眾多土御門分家各自為營,出現(xiàn)了倉橋,支代,相馬等優(yōu)秀的新生代陰陽家族。在這之中最為神秘而強大的,則是與日本軍方合作的——國常路世家。
嗨嗨,今天的歷史講座終于上完了嗎?黑發(fā)少女不由得站起身打了個哈欠,嘛,簡單來說就是一部陰陽道的千年興衰史呢。跟不上時代的潮流,最終只能無聲地湮滅于歷史的泥潭之中,一切都是如此而已。……那么,爺爺,作為國常路家主的你,可是從來沒有都透露過自己的式神呢?
式神,陰陽師所役使的靈體。可以賦予自身靈力制造出人造式神,也可以降服強大的自然靈物甚至是與其他人類訂立契約。「非時·泰山帝祭」,將轉(zhuǎn)生術和式神契融合改造的禁忌術式,能夠打破死亡的界限將陰陽師生前力量完美轉(zhuǎn)移給式神□□。同樣,作為代價,自身死后靈魂無法歸于地府,只能永遠飄蕩在豐葦原人世之間。很早就察覺到了「兔子」的異樣不是嗎,雖然極力隱藏但還是很在意呢……沒有人類的氣息,如同被設定好各種反應一般,熟悉又陌生,和爺爺給自己的感覺一模一樣。那么,兔子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呢。
中尉,這才是你留給我最大的珍寶吧,不是非時院,不是國常路,而是……你自己。呵呵,果然有中尉的作風呢,能夠保護重要之人的,只有自己的雙手。那么,中尉,就如同你在保護著我們一樣,我也想保護著你們呢……
不論人們是否愿意,夜幕都會日復一日地到來。
Jungle入侵御柱塔,灰之王鳳圣悟現(xiàn)身,綠組奪走德累斯頓石板并將之解放。
宗像禮司受傷,青之達摩克利斯之劍破愈加破損,伏見猿比古叛變加入綠之氏族,鬼之善條復出。
Jungle集團慶典,御芍神紫出任CEO,草薙與淡島前往打探并與伏見交手。
伊佐那社閉門研究資料,白米黨與吠舞羅繼續(xù)聯(lián)盟,大量異能者在此期間憑空出現(xiàn),社會秩序開始遭到破壞。
宗像禮司被解雇,Scepter4室長空缺,國家重要部門出現(xiàn)大規(guī)模人事變動。
直到……
一個月后,德累斯頓石板完全解放。第一王權(quán)者伊佐那社,第三王權(quán)者櫛節(jié)安娜,第四王權(quán)者宗像禮司向Jungle秘密駐地發(fā)動攻勢。
——最后的王者之戰(zhàn),賭上王的信仰與意志。
紅色的血泊里,穿著黑色神父教服的男人終于閉上了眼睛,赤色的痕跡從嘴角蜿蜒而下,銀色的轉(zhuǎn)輪□□宛如瀕死的雪狼般暗淡地躺在磐舟天雞身邊。灰色的守護之霧緩緩散去,露出隱藏其中美麗而脆弱的夢想。邪不壓正,惡終于善,最后的贏家,永遠是代表正義的一方不是么,就像少年Jump的熱血漫畫一樣。
嘛嘛,玩得還盡興吧,小流……磐先生我啊,可是已經(jīng)盡力了呦。
三步之遙的地方,及時趕來的拔刀組隊員為青之王加成了氏族領域從而戰(zhàn)勝灰王,信任和羈絆在這群年輕人的心中升起激蕩。但是……連續(xù)斬殺兩位王權(quán)者的弒王負擔已經(jīng)達到邊界,秩序之王的威斯曼偏差值終于瀕臨極限,閃耀著暗淡青色光芒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此刻也破碎不堪,一切都像極了一年前……不,或者說十四年前那般。
“淡島,那一刻到來的時候還請你不要猶豫地動手呢。”零落的藍色閃光在周身不斷綻放,藍發(fā)的青年這般自信而從容地囑咐道。
“室長……”淡島世理的右手觸上腰間的佩刀「桔梗花」,微微顫抖的手指暗示了主人矛盾的內(nèi)心。即使在這樣危急的時刻,那個男人也依舊如閑庭散步般優(yōu)雅高傲,或者說,作為副長的自己從未真正理解過王的內(nèi)心。就算這樣,哪怕這樣,那也沒什么好遺憾的,因為比這更重要的是——淡島世理是青之王宗像禮司最信任的部下,有資格斬殺王的人,能夠斬殺王的人,只有自己!
琥珀色的眸子里是從未有過的堅定目光,曼妙的身姿彎曲成最有力的姿勢,指間觸及到金屬般的冰冷,只剩下等待——
另一邊,徹底和比水流決裂自顧自地打開通道,伏見猿比古臥底身份徹底曝光,隨即遭到綠組干部五條須久那的追殺。手持鐮刀的銀發(fā)正太本來穩(wěn)占上風,卻在赤組的八田美咲及時趕到后失去優(yōu)勢。時隔多年再次搭檔的兩人依舊是最初那般的默契,遠攻近戰(zhàn),攻防一體,赤色的火焰與青色的寒光交織融合,狂暴的長棍與精準的小刀交錯配合最終重創(chuàng)對方。
不甘心的五條被打落跌進洞中,兩人也有了片刻的空閑。不再每次見面都大吼著叛徒叛徒,曾經(jīng)熱血沖動的滑板少年也在不知不覺間發(fā)生了變化。“猴子,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能理解一些了。你的離開,尊先生的死,還有草薙哥和安娜的擔憂。雖……雖然有一些是千夜教的,我也還是笨蛋一個,但是,我會努力學習的,努力成長為一個可以讓安娜依靠讓同伴信賴的男人。”大概是想到自己之前傻乎乎的大吼,八田臉紅地解釋到。
“嘖,能讓笨蛋也明白的解釋方法……我會想想的。”扭過頭低聲地說出最后一句,伏見還是勸著八田先去執(zhí)行赤組的任務。……八嘎。嘖,還是一如既往的笨蛋呢,不過好歹長進了一點。忍不住回頭注視那個紅色身影席卷著火焰向前沖去,伏見猿比古不由得靠在身后的碎石塊上楠楠自語道,雖然嘴上是諷刺的語氣卻是勾起了一個難得的正常微笑。大腿上的傷口還在不斷向外滲血,體內(nèi)僅存的力量也已揮霍一空,而身后就是綠組成員抓捕入侵者的喊聲。戴著黑框眼鏡的藍發(fā)少年無力地揚起頭顱,沒想到最后竟然是這種死法呢。毀滅束縛扭曲的舊世界,重建無限可能的新世界。宗像千夜,你果然會實現(xiàn)這個約定呢,我一直追求卻無法到達的夢想……
Jungle地下基地,最底層。
綠發(fā)青年攤開雙手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清澈的雙眸,凌亂的發(fā)絲,原本與石板相連接的心臟此刻卻是一片空洞。
從地面到最底層的同一位置被同時引爆的紅色火焰徹底貫穿,巨大的白銀達摩克利斯之劍通過空隙豎直地插在德累斯頓石板的正中央。白色燕尾服的王者同樣倒在身后黑發(fā)少年的懷中,貓兒著急地蹲在一旁。終于擊退御芍神紫的夜刀神狗朗在最后時刻趕來擋住了綠之王的致命一擊,然而失去了力量的白銀之王此刻并不比比水流好多少。
何不拋卻滿懷傷,謝幕之時仍未至。嗒嗒的腳步聲從轉(zhuǎn)角處一聲一聲傳來,愈加清晰,愈加接近。黑發(fā)少女的身影緩緩映入眾人眼簾,古樸典雅的繁復狩服,流蘇點綴的金色發(fā)帶,高雅而靈動。兔子面具的高大面具青年緊隨其后,黑底金邊的制服無聲顯示出來人的身份。渾身雪白的小狐貍享受般地趴在少女的肩頭,松軟的尾巴開心地搖來搖去。
“盡興了嗎?”宗像千夜徑直走到比水流身邊微笑著問道,黑色的眸子與地上的青年四目相對。
“真遺憾呢。不過我很滿足です。”還是一如既往的認真,比水流思考片刻回答道,狂熱的眸子里升起從未有過的安靜與喜悅。
“那么,按照約定,是我贏了。”這是只有三人知道的非時院與Jungle結(jié)盟的盟約。如果比水流順利將石板解放至全人類,那么非時院則會交出御柱塔對國家政治和經(jīng)濟的控制。反之,如果比水流沒有做到,那么Jungle則要作為非時院名下的控股公司執(zhí)行分配的特別任務。
“是嗎?那就拜托了。”撐著一口氣說完最后的交代,綠發(fā)青年疲憊地想要閉上眼睛。任性了十四年,努力了十四年,終于等到了終結(jié)。
……這樣,就全部結(jié)束了呢。
……不,這才是最后的開始。
——「封絕·解」。
隨著千夜的手勢,圍繞底層一圈的墻壁上突然規(guī)律地發(fā)出首尾連接的爆裂聲音。環(huán)視而去,視線中滿是畫著古文的金色符咒,一張一張早已在大戰(zhàn)前就貼在了封絕陣法的方位。無形的淡金色屏障宛如玻璃般緩緩碎裂,露出隱藏于其下的真實,無數(shù)七彩的光點漂浮在空氣之中,唯美而夢幻。向著貫穿的洞口向天空望去,赤色,青色,綠色,白銀,四把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在穹蒼之間。
這是——
“千夜……”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伊佐那社低垂著雙眸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嘛,沒想到我們到頭來都被這個小家伙耍了啊。這是「封絕」吧,以前聽中尉提起過,據(jù)說是可以停滯時間并將陣法中的人類拉入絕對幻覺中的高級帝式陰陽術,沒想到她已經(jīng)成長到這種地步了呢。千夜,應該是將時間放慢到了達摩克利斯之劍下墜前的一刻,但是就算重來一次,石板也只能被毀滅。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小白,小夜她怎么了喵~”受驚了的貓兒緊緊抱住小白,這種神奇的幻術她一直都沒有察覺到的說,是不是很沒用喵~
“沒事的,貓兒。千夜只有有事要做哦。”安慰著小貓,伊佐那社和狗郎對視了一眼繼續(xù)等待對方下一步動作。
“怎么了?想要再來一次嗎~”彎腰看著地上恢復原樣的綠發(fā)青年,千夜打趣地說道。
“不用了。我已經(jīng)輸了です。”明白過來的青年只是安靜地躺在地上,看著天空帝國高懸的巨劍。果然是國王頭頂?shù)倪_摩克利斯之劍呢,仿佛就近在咫尺,時刻準備著制裁王權(quán)者。德累斯頓石板,真的能夠帶給人類想要的力量嗎?
“呵呵,那么,就輪到我了呢。”黑發(fā)少女隨即轉(zhuǎn)身回眸對著銀發(fā)王者開口道,“小白,就算身為初始之王,這種景象你也一定是第一次見吧——王者的奇跡。”
纖細的雙手堅定地握上身邊的一人一狐,千夜微笑著低喃道,拜托了呢,讓世人看到你們真正的力量吧。
“少主。”嚴肅臉紅的兔子。
“夜夜~”開心賣萌的狐貍。
古老的圣遺之物,沉睡的石板之魂。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綻放的時刻已經(jīng)到來——
第一王權(quán)者白銀之王,達摩克利斯之劍,出現(xiàn)。第二王權(quán)者黃金之王,達摩克利斯之劍,出現(xiàn)。第三王權(quán)者赤之王,達摩克利斯之劍,出現(xiàn)。第四王權(quán)者青之王,達摩克利斯之劍,出現(xiàn)。第五王權(quán)者灰之王,達摩克利斯之劍,出現(xiàn)。第六王權(quán)者綠之王,達摩克利斯之劍,出現(xiàn)。第七王權(quán)者無色之王,達摩克利斯之劍,出現(xiàn)。至此,這一時代的七位王權(quán)者全部聚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包括式神□□的黃金之王和狐貍形態(tài)的無色之王。
無限延伸的黑暗空間里,六個榻榻米大的方形石板無聲地懸浮在半空之中。迷宮一般的紋路,繁復難解的字符,緩緩釋放著的力量,這就是選出歷任王者的德累斯頓石板。
果然,計算沒有錯誤呢。在此之前千夜已經(jīng)秘密召集非時院的頂級科學精英對石板進行二次量化研究,目的就是測試其意識性。沒錯,這是她的猜測,石板很可能在千百年的歷史中產(chǎn)生了自己的意志。即使只是微弱的可能性,她也要嘗試一下。完美的「同調(diào)」與「連接」,剩下的,就只有最接近的時機,石板被毀的前一刻。人事已盡,只待天命。
「……人類,汝為何而來」
[自然是為來事而來。]
「命運七色,汝的確是第一人。」
[那么,我的來意你也知道了吧。]
「汝也應知曉,吾被規(guī)則所縛,必滅。」
[絕處方能逢生不是嗎?怎么樣,來作筆交易吧。]
「那么,汝之衷愿,是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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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汝之衷愿,吾確聞之。」
滄海桑田,瞬刻永恒。
白銀之劍快速下墜,豎直地刺入德累斯頓石板的正中央。根據(jù)舒伯特·御制第二方法論,石板強度的極限值與達摩克利斯之劍下墜聚集的能量正好相等,在一定條件下石板可以和達摩克利斯之劍相互抵消。短短的十秒鐘,沒有絲毫停留,經(jīng)歷了幾個世紀的德累斯頓石板終于迎來了自己的終焉。自此,再世上也沒有王權(quán)者和氏族的概念。
這樣,就結(jié)束了呢……
“哦呀,這是撿回了一條命嗎?”藍發(fā)青年扶了扶發(fā)光的眼鏡優(yōu)雅地開口說道,語氣中卻蘊含著淡淡可惜的意味,很好奇淡島桑會不會真的砍下去呢。
“室長……”淡島世理終于放心地呼出一口氣,還好趕得及時,接下來就剩兩個孩子了。
“任務完成。”突然的女聲響起,身材火爆的女忍者帶著渾身是傷的伏見猿比古穿地而出。
“嘖,伏見猿比古……任務完成。”
“哦呀,伏見君還真是狼狽呢。”就算是安慰,宗像禮司也不會好好說出來。嘛,還好自家隊員們都已經(jīng)習慣這位腹黑又傲嬌的室長了。
快速而準確地下達一個個收場的命令,年輕的室長戴著佩刀天狼星轉(zhuǎn)身回望遠處已是一片廢墟的綠組基地,微風吹過,浮起被某人稱為殺馬特的藍色發(fā)梢。宗像……千夜,看來真要好好管管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