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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但對于沈聰來說這個問題實在難以回答。

玩家做任務(wù)時未必抱著好心，可為了任務(wù)獎勵又會拼盡全力。

目的不純，結(jié)果卻是好的。

她只能含糊地說：“是因為幫人做事對我們也有好處。”

“我也同你說了妖龍的事，你卻不想斬妖除魔，一心離開此地。這時候卻也問我‘有什么能幫我做’。你又不想走了么？這一會功夫，是察覺幫我有什么好處了么？”

“我不為好處。你們幫助了我，也應(yīng)該回報你們。”

“我做什么信你與他們不同？”

“……”沈聰想不出來。這有點像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她為怎么解釋而苦惱，阿萼卻突然說道：“那幫我把這些無賴殺了吧。”

“呃……？”

終于將天人嚇了一跳。

阿萼于是又笑起來。

沈聰嚴(yán)肅地說：“我說的是真話，我真的想要幫你。你是真的想讓我?guī)湍銡⑷藛幔俊?

“自然是真。”

“那么……”沈聰思考了一會兒，“可以不殺死嗎？總有別的辦法的。雖然這可能是這里的常態(tài)，但我還不能適應(yīng)殺人。能夠先讓我想想別的辦法嗎？”

天人露出了懇求神色。

阿萼努力地忍下笑意。

灶間的木欄咯吱響了一聲，是妹妹過來了。這些話雖然是嚇唬天人的，可還是不要給妹妹聽見好。

阿萼站起來：“我自己去便好，有別的事請?zhí)烊藥臀摇！?

沈聰仰起頭。

“這些話一句也不要同阿蕊說。”

沈聰點頭。

天人那圓滾滾水潤潤，格外認真看著自己的眼睛又叫阿萼發(fā)笑了。

阿萼在天人頭上揉了揉：“你家人怎么肯放你這樣的小孩子離開天上，獨自一人到人間來呢？”

“我不是小孩，我已經(jīng)——”

阿蕊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哥哥。”少女在門外悄悄喚著兄長，“哥哥，你來一下。”

阿萼拍拍天人的腦袋，出門找妹妹去了。

門上的草簾掀起又落下。

信息面板上多出一連串的好感提升信息。

沈聰一條一條地閱讀。她仍舊想不明白阿萼為什么要跟她說這些話。

阿萼卻不會負責(zé)解答天人的困惑。

他到了灶間，一眼便明白了妹妹的窘迫。

妹妹是為用什么盛水給天人喝而煩惱的。

家中器什都十分破舊，裂了縫子的，破了口子的……阿蕊燒開了水卻找不到一個好杯子好碗來盛。

雖然阿萼覺得屋內(nèi)那個天人多半不會在意這些，不過還是將妹妹手中的碗接下放回柜里：“我去店里借些回來吧，正好換些吃的來。你取水給天人擦面凈手。”

“哎呀是呢！小天人醒了嗎？”

阿萼在妹妹肩上輕輕推了一把：“醒了，快去吧。”

阿蕊慌慌張張翻出一塊新布巾子，端小木盆盛了清水進了屋里。

阿萼收拾東西的時候隱約聽見妹妹同天人說：“剛才怕被人認出你來，就給你身上抹了泥巴……是干凈的泥巴……你擦擦吧。這塊是干凈的，是我做繡活剩下的料子，沒用過呢。”

阿萼聽著有趣。

干凈的泥巴。

那樣小小的被嬌慣疼愛著的妹妹也到了這樣的年紀(jì)，也會照顧人了。

那天人——要是不去想他是天人的事，只將他當(dāng)個普通的凡人孩子，確實也乖巧可人，惹人疼愛。

待他好一些倒是無妨。

阿萼隔著門簾問道：“我要去食肆換些吃的來，鄉(xiāng)野間的小店也沒什么美味，不過天人可有什么忌口嗎？”

“沒有，只需要普通的食物就行了。”

透過草簾縫隙可以看見天人回答的時候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好教養(yǎng)，好有趣。

阿萼手腳輕快地收拾了好幾只青蟹出來，要出院子時又回頭看一眼：妹妹正從院子里抱過來一床被子，神情有點困窘，似乎害怕天人會嫌棄。

阿萼便又停下來聽里面天人說什么。

“是……是干凈的，我洗過，剛曬好的。”

“謝謝。”天人似乎是想了想怎么夸贊這床舊被子，又補充一句：“味道很好聞。”

阿萼放心地提青蟹出來，匆匆地避著人到了食肆。

換了些普通吃食，又加了一碟糟鹵過的冷肉，還壓下一只青蟹賃了碗筷。雖然是簡單的食物，但仍舊比平常兄妹吃的好。阿萼不想給人看見，用布巾蓋住食籃跑著回了家。

在門口時聽見妹妹阿蕊正跟小天人說話。

“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哩……”

里面沉默了一會兒。

阿萼就也提著籃子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天人猶豫片刻，道：“沈長歌。”

“呀！姓沈呢，天人也有姓嗎？”

“有。”

“是哪個長歌？”

“放聲……高歌？”

“真好聽。那你會唱歌嗎？”

“我不太會……”

“我可以教你。”

“那我……”

聽著兩人玩得挺好。

阿萼伸手掀開簾子進門：“來吃飯吧。”

兩雙烏溜溜的眼睛一起看了過來。

阿萼說：“想起來，我還未同天人說過我的名字。”

妹妹高興在旁說：“長歌剛才把名字告訴我啦，姓沈呢，叫長歌。”

“沈長歌。”青年把食籃在桌上擺放好：“我名李萼。”

少女也湊在哥哥身旁：“我是李蕊，花蕊的那個蕊呢。”

【得到青年李萼的認可。】

【得到少女李蕊的認可。】

【下線點激活。】

【身份契合度提升。】

天人似乎愣怔了一下，隨后伸出手：“我是沈長歌，認識你們很高興。”

李蕊奇怪地看著他：“長歌，這是做什么呀？”

“嗯……握手，一種禮儀。”

“哦！”她快活地上去拉著天人的手晃了晃。“我也認識你很高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