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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真是不公平,明明是兩個人的親事,為什么只有他一個人忙碌不休,還被灌了滿肚子的酒,再看看她,則是高床軟枕,睡的那叫一個舒服。
這不想不打緊,越想他就越覺得不公平,徑直往床榻邊處走去,作勢就要掀被叫人。
但在摸到被角的那一瞬間,他卻突然止住了手上的動作,為什么呢?自然是因為他不想跟某人行周公之禮!因此,思量再三,他終究是垂下了手,滿腹心事的往后退去。是夜,紅蠟淚滴纏,兩人就這樣遠離著彼此,準備就寢。
而與此同時,新房外最近的假山石上,正坐著一個紫衣飄飄的女子,如果慕容云舒在的話,那她一定會眼見尖的發現,這姑娘就是她一直上心著的陀螺姑娘。
再說這陀螺姑娘,名頭也不小,是什么當今皇后的親侄女,又是先前太子妃之位的內定人選。人長的自然是花見花開,人見人愛,巴掌大的小臉上撲閃著兩顆明珠般的圓眼,無比惹人憐愛。
當然,只要是美女,肯定就是有些脾氣的,比如說眼前這一位,可不就是嘛?自家表哥,堂堂東宮的大喜之夜,她竟然坐在人家門口癡癡遙望,你說你遙望遙望也就算了吧,手里怎么還抱著一座古箏,這分明是……分明是攪局吧。
果然,沒多久,一個神經稍微正常點兒的侍衛過來了,本著關心上位者的原則,就客氣問了句:“表小姐怎么會在這里?”
“我為太子表兄高興!”陀螺姑娘淺淺皺眉,低低的說著,一副婉轉模樣,不過可憐的是,那侍衛擦亮眼睛,細細瞧了好幾遍,都愣是沒看到表小姐的小臉上有一絲半點兒的歡喜,此情此景,便又老老實實多問了一句:“高興歸高興,但不知小姐懷中的古箏是有何用?”
“自然是為表兄助興了。”陀螺姑娘輕撫著懷中的古箏,心想,她可是吩咐了兩個暗衛,才幫自己布置好了這一切,此夜,自然要好好的為那二人助場興了。
“……”聽到助興兩個字,侍衛不禁一陣惡寒,人家夫妻洞房花燭,如膠似漆,恩愛纏綿,要你助什么興啊!
不過想歸想,他還是很有分寸的沒有說出來,只是眨了眨眼睛,躬身隱去,嗯,回去換身衣服,準備出來看戲。
猶自愁怨滿懷的某女自然不了解侍衛的想法,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先破壞了某兩人的洞房夜再說。
哼!敢跟她昀儀搶人,她怎么會輕易放過她呢!冷冷的勾了下唇,兩眼直勾勾的看著不遠處的紅燭煙火,只要那邊燈一暗,她馬上就開彈,為他們“助興”!
正熟睡的慕容云舒自然不知曉某陀螺姑娘的算計,猶自睡得正香。只苦了楚病己,看著兩人之間厚厚的慢帳,思量著明天要怎么交差!
身為皇族子弟,他自然知道正妻嫡室在新婚夜的元紅有多重要,但偏偏他們倆現在是郎無情妾無意。即使這狀況正中他下懷,但該解決的總還是要解決,不是嗎?
重重的倒抽了口氣,左右也想不明白,倒不如先給外面的嬤嬤們一個假象,至于對策,漫漫長夜,總能想的出的吧!這樣想著,他徑直就下了軟榻,一盞一盞的將燭火吹滅……
而就在最后一盞燭火滅掉的那一瞬間,新房周圍突然就響起了一陣有又一陣“錚錚錚”的刺耳聲。很明顯,噪音的制造者正是某陀螺姑娘無疑。
再說楚病己,乍聞那一陣亂彈聲,他也沒有在意,只以為是誰在試琴,想著等一下就過去了,但問題是,那嘈雜不息的聲音卻并沒有如他所想般休止,而是愈演愈烈,頗有一種不把箏弦弄斷,就絕不罷休的意思。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清楚的聽見床榻上竟然傳來了一陣嚶嚀聲,像是快要睡醒的樣子!
頓時,他的心里就火了,連日來所有的不舒心,怒氣統統都被帶了出來,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沖出新房,張口便是一聲低喝:“誰在外面撥箏!”
“回太子的話,是表小姐。”皇后身邊最得力的王嬤嬤上前一步,有些不甘不愿的回稟道。昀儀父母早亡,大打小便跟了皇后,可以說是她一手帶大的,所以神色語氣間,難免就多了幾分維護。
楚病己明顯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便壓了怒氣,沒有再繼續追究,只道:“不管用什么辦法,把她給我拖回母后宮里去,不然,我可不保證會不會再顧念往日情分。”
“是,太子,奴婢代表小姐謝過太子!”王嬤嬤躬身道謝,像是得了天大的恩典。
然就在她轉身剛要離去的那一瞬間,另一道清冷帶笑的聲音卻傳過來:“嬤嬤何必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