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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沒亮,虞惜塵便睜開了眼睛。看著已經燃盡的篝火悄悄爬起身來。對著依舊沉睡的武宣微微一禮,輕聲道:“武公子,你對我家少爺的大恩大德惜塵沒齒難忘,他日若再見面時,惜塵必當竭力回報。只是現下公子重傷失蹤,又修為全無,惜塵無奈之下只得出此下策,還望公子見諒。”
說完,虞惜塵再度向武宣輕施一禮,隨后轉身朝著西南方向疾奔而去。
等到虞惜塵走遠,武宣才緩緩睜開眼睛。以虞惜塵的功力想要無聲無息地從他身邊離開實在是困難無比。但是如果他當時醒過來,卻又不知該說些什么。為今之計只有趕回帝都,再慢慢派人尋找暮臨淵的下落。想到這里,武宣也即刻起身,朝著正北方向走去。
虞惜塵一路疾奔,腦海中盡是暮臨淵曾經的過往種種,絲毫顧不上因為狂奔而累得生疼的雙腿,此刻她只想盡早趕回族中。只要能夠早回去一分,那暮臨淵的傷勢就能有希望早一天好起來。
從摩云城要回到族中,大概三天時間。兩人向著東南行了半月,但月因為一路搜尋,所以若要回去,最多也只有十天路程。只要自己再努力些,大概七日便能到族中邊緣,只要回到族中,那一切都好辦了。
想到這里,虞惜塵也顧不上沿途可能出現的兇猛惡獸,專挑小路狂奔。身上青色紗裙已經被素質刮得破碎不堪,一頭長發喝著汗水貼在臉上,完全沒有了平日的嬌俏可愛。只有腳下的那個鈴鐺依舊叮鈴作響。
由于平日喜愛赤足的緣故,狂奔之下的小腳早已血肉模糊。但虞惜塵此刻卻完全顧不上疼痛。體內真元周而復始,靠著暮臨淵傳授的那一點輕身功法,硬生生在半天內狂奔出了平日里一天還多的路程。
隨著真元耗盡,虞惜塵也累得筋疲力盡。此刻她渾身污穢不堪,雖然想再快一些,只是身體卻怎么也提不起力氣。眼見前方出現一條小河,便打算在河邊飲水調息一陣之后再趕路。
河寬不過十幾丈,淺淺地河水清澈無比,緩緩地自東向西流淌。虞惜塵奔到河邊,也顧不上其他,將一雙站滿泥土血水的小腳淌入河里。冰涼的河水沖過滿是傷痕的小腳,立刻疼的她一陣鼻酸。在暮臨淵身旁時哪里吃過這么多苦,無論什么事都有暮臨淵照看著。就算在族中,她也是千人寵愛的,沒想到短短半月,竟然讓她仿佛置身刀山火海。
低下頭洗了一把臉,將散亂的發髻重新扎好。開始小心地清理腳上的污泥和藏在傷口中的沙石。她一邊落淚,一邊仍然在念叨著暮臨淵的名字,只希望能夠早日回到族中,找出幫助暮臨淵的方法。
短短數十息時間,虞惜塵便已梳洗完畢。匆匆喝了幾口水之后便立即盤膝坐下,按照暮臨淵教授的口訣開始運功調息。半天時間下來,她體內的真元已經空空蕩蕩。如果不是一心記掛著暮臨淵的傷勢,恐怕早已倒地不起。此刻梳洗完畢,雖然身上依舊黏稠稠的,但眼皮卻好似鐵閘一般沉重。
勉強打起精神,暗罵自己平日不多用工,以致現在精力不濟。卻全然沒想到平日里有暮臨淵在,她哪里能靜的下心來好生修煉。渾渾噩噩地閉上眼睛,勉強提起精神,調動著體內寥寥無幾的殘存真元調息,卻渾然不知自己身后已經多了兩個人影。
石刻一身黑色玄甲,頭發緊緊束在腦后,手握戰槍立于葉無殤身后,冷笑道:“師傅,就是這丫頭。”
葉無殤點點頭,望著虞惜塵的眼神也不禁微微一頓,心中暗自吃驚:“這女娃真元運行速度比起正常人起碼快了兩倍,一身經脈暢通無阻,倒是個修煉的好苗子。真是奇怪,怎么這世上什么好事都被暮臨淵這小雜種碰上。哼哼,幾那天遇到了我,哪管你是誰的人,帶回行云宗再說。”
虞惜塵猛地聽到身后有人說話頓時猛地一驚,飛快的站過神來,神情戒備地朝來人望去,頓時大驚失色。
石刻自然不用說,暮臨淵與他諸多仇怨虞惜塵自然能認得一清二楚。而葉無殤,她更是忘不了那日一舉擊傷暮臨淵還得暮家家破人亡的真正主謀。
“是你們!”虞惜塵咬著牙,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將兩人碎尸萬段。可是以自己的實力不說貿貿然崇尚有沒有機會,便是想要逃跑也絕難做到。
一咬牙,虞惜塵面上露出決然之色,厲聲道:“你們兩個狗賊,惡意重傷我家公子,害我家破人亡。我便是魂歸九幽冥府也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說完,虞惜塵自知必死,掏出暮臨淵所贈匕首向著自己修長的脖頸一道刺下。
“哼哼,以你的功力,連在我面前自盡的資格都沒有!”葉無殤冷冷一笑,手臂一揮,殘心刃帶著一道白光瞬間卷向虞惜塵手臂。
冰寒如雪的殘心刃帶著一陣白色軌跡瞬息間刺穿虞惜塵手掌,鉆入她體內。緊接著,一股炙熱入伙的感覺字渾身各個角落躥出,如萬蟻噬心,烈火焚身。直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疼,那僅存的一絲真元更是被眨眼間消磨得一干二凈。
葉無殤冷笑著看著虞惜塵,他功力精進,殘心刃已是可以隨心所欲變化。此刻用在攻力稍低的虞惜塵身上更是威力倍增。眼看著才不過熟悉時間,虞惜塵已經是渾身如冰似火,忽冷忽熱,只能躺在地上慘叫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