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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羅問我如果一切可以重來一次，我還會不會選擇干這行，還會不會去人柱村。因為不去那里，也許就不會發生這么多事。

但我想即使改變了初衷，我還是會走向終點，因為這就是命運的力量，而人，是沒有辦法改變的。

……

2005年中秋剛過，我進入國家護寶小分隊也終于滿一年。組織看我這一年里踏踏實實、表現出色，參與的任務無一不順利完成，于是提拔了我當小領隊，并丟給我一個新的任務。我帶著伽羅和阿南在黑市上淘了點，諸如洛陽鏟之類的必備用品后，就踏上了去人柱的道路。當然也少不了帶上幾桿十幾年前遺留下來的鳥槍，雖然年頭有些久了，但保養得當，倒也尚有幾分震懾力。我算了算日子，又塞了幾包衛生巾，必要的時候還可以當鞋墊用。

進入長白山幾十天，我們坐完驢車坐馬車，坐完馬車坐牛車，一路顛簸，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阿南曾經跟著他師父來過這邊，很快就給我們找好了住處。阿南掏完錢，整理行頭的空檔，忍不住和我們抱怨：“我怎么覺得咱們這不像護衛國寶的，他娘的反倒像是那群掘墳頭、搶死人東西的缺德鬼。”

伽羅冷笑了一聲：“盜墓的是把倒出來的東西賣給那些有錢的大佬，我們是賣給國家。賣的對象不同，加上我們手里有個合法的證罷了。哪天我們要是被發現進了局子，他們撈不撈我們出去還是一回事。”說著又看向我好像是希望得到我的認同。

我給了他們一個白眼，悠悠說道：“得了，兩個大男人成天唧唧歪歪，斤斤計較，哪來這么多廢話。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說完站起身來，踢了一下剛剛檢查完的行頭，“搞定，去吃飯。”

伽羅和阿南也識相的沒有繼續說話，畢竟這護寶小分隊是我組的團，上面和我也是單線聯系。越想我也越覺得自己和地下黨簡直沒什么兩樣，也不知道以后要是折在里面，上頭給不給追封個烈士什么的？

這村子是真的是又小又窮，簡直比上個世紀五十年代的鄉村好不了多少。除了一個賣著不知道過沒過保質期食品的小賣部外，根本沒其他店鋪。我們轉了一圈之后，塞給小賣部的老板一點錢，讓他去給我們做點飯。

老板姓趙，我們叫他趙老爹，一連幾頓都在他這里吃，便熟絡起來。

就在我們準備下墓的那天早晨，趙老爹神神秘秘地湊到我們面前，看了我半天。我素日里雖然臉皮厚，但也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忙給伽羅使眼色。他卻一肚子壞水的嗤嗤笑著，就是不理我。沒辦法，我只能向阿南求助，他個大老粗完全不能體會我眼神里那點意思，直接問我：“丸子，你眼睛抽了啊，一個勁兒的瞅我做啥，我可是喜歡胸大的。”

“你大爺的，我還喜歡X大的呢！”我沒好氣的回答，覺得當初我絕對是腦子抽了，才選了那天因為嗓子疼而一臉嚴肅不說話的阿南。真是人不可貌相，處的久了才發現這貨根本就是個二愣子，說話辦事都缺根筋。

趙老爹也忍不住笑出了聲，我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輕咳了一聲：“那什么，趙老爹你別在意。”

“多好一個姑娘，怎么做這行呢！”趙老爹忽然感慨了一聲。

我看著他，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很快，我明白他是看出了我們是“地下工作者”。我垂下了眼，拿著勺子有一下沒有一下的攪著粥。